放在低一级的草人身上,按理说会被别人一眼瞥过。
看不破的,便错过了。
看得破的,才捡得着。
罗影心里默数。
满打满算,能算得上“最高一等无畏之心“的,约莫十只。
这十只里头,又身强体壮、根骨齐整的,只剩三只。
而这三只里头,那根【赴难勇蚁】的光柱压过【无惧蚁】、尽头还续着【撼岳勇蚁】新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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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只。
就是他最先看见的那一只。
守在最烈的食蚁兽尿旁、触须一翘一翘、半分惧色也无的那一只。
罗影望着它,心里头那点说不清的滋味,又沉了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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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台上。
冯教习半阖着眼,枯瘦的手搭在那只青玉钵的边沿。
钵里,青灰色的【万镜蜃贝】壳一开一合,吐着极淡的雾。
老人借着这贝,能模模糊糊地照见镜中那一重重天地里的光景。
几千个半大孩子,趴在柜子上看虫,有的眉头紧锁,有的抓耳挠腮,有的看一眼便泄了气,蹲在墙角发怔。
冯教习看惯了。
他心里头,却另有一桩事一直悬着。
御兽反选。
稀有珍贵的兽,灵气足,才会择主而栖。
这道理他年年都说,年年都添一句“几十年也未必碰得上一回”。
今年这一批赴死蚁里头,他是知道有几只成色极好的。
打从把它们摆进柜子那天起,他便留了个心眼,盼着能碰上一回。
可一个时辰快尽了。
五千号人。
愣是没有一只虫,肯主动往谁身上凑、认谁做主。
冯教习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那点指望,又落了空。
也是。
他摸着钵沿,自个儿宽慰自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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