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把自己从这个世上藏没了。
芦花在这一粒土疙瘩上啄了两下之后就没有兴趣了,咯咯两声之后就走了。
罗影看着那只慢慢活过来的小东西,半晌,在沙盘上写:
遇到天敌的时候,气息就会闭合,呈现伪僵状。
第七天上课结束后,罗影把小玄带到牛棚里面去了。
老黑伏在地上,额头上的粗棉布也换成了新的。
小玄从他的手背上爬下来,沿着老黑那条断角的疤痕慢慢走了一圈。
两根触须在疤痕上轻轻点了点。
老黑的鼻息,温温地拂了过来。
它没躲。
临走的时候,它从棚子里的垫草上叼了一根稻草。
回到院子后,把那根稻草端端正正地放在墙缝跟前的那一小堆碎料中。
这些零碎的东西,是这几天它所积累起来的。
草渣,谷壳,泥粒,碎陶渣。
堆积着,码放着,却从不动工。
罗影蹲在沙盘前,把这几天的炭痕从头到尾都看了一遍。
衔、垒、弃。
他在心里起了一个疑问:
叼了一辈子。
为什么,小玄从不把一个窝搭完?
从这个问题浮现之后,之后的日子,又加了一件事。
罗川蹲在院门口磨犁头的时候,瞅着他那一盆沙、几只碎陶碗,忍不住了:
“影子,你这是,给蚂蚁置办家当呢?”
看看它喜欢什么样的窝。
罗长庚坐在屋檐下,烟雾后面看了一眼:
“书院的老师教这东西吗?”
“嗯。”
罗影抹去了沙盘上的痕迹,没有抬头:
“叫格物。”
到第十天的时候,所有能够测试的,都已经进行了测试。
在夜晚的时候,他面对着满是炭灰的沙盘,把六因一个接一个地划了出来。
身体,能量,等级,性格,羁绊.
.
.
这些全部划去。
剩下的环境、共生,两个词,孤零零地钉在那儿。
但是这两者,他都试过很多次,门也没有动。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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