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触须颤了那么久,在盼着,拼了命地盼着。
不敢信,又忍不住地信。
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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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还活着的同族,不是它的。
是别的蚁的。
罗影低下头。
小玄伏在城垒里,触须耷拉了下来。
那对触须方才还在一探一缩地往外头够,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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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静静地垂着。
不动了。
契约里传过来的情绪,不是哭,不是闹。
是一层很薄的凉。
像是被人捧在手心里暖了半天的一块石头,忽然又被放回了地上。
罗影的鼻子酸了一下。
他伸出手,轻轻覆在手背的图案上。
掌心的温度透过契约,一丝一丝地渡了过去。
他轻轻地,用只有小玄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
“别怕。”
“你还有我呢。”
“你有新的家了。”
契约另一头,小玄的触须微微动了一下。
那层薄薄的凉意,像是被什么东西捂住了。
没有立刻暖过来。
可不那么凉了。
触须慢慢地,慢慢地,收回了城垒里。
它把自己缩进了最深处。
蜷着。
可蜷得没有方才那么紧了。
罗影的手覆在那里,没有挪开。
廊道里。
谭云生站在一旁,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他没有出声。
他看着罗影覆在手背上的那只手。
看着那个十四岁的少年,在听到“府学亲传”可能落空的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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