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只剩下了王健和罗影。
日头已经很低了。
斜阳从窗棂的缝隙里挤进来,把王健半边身子照得暖洋洋的,另外半边搁在影子里。
他把那颗干果的壳磕了出来,吐在掌心里。
然后抬起头,望着罗影。
那张圆乎乎的脸上,挂着惯有的笑。
可笑底下的眼神,比平日里深了几分。
“我没有看错你。”
他由衷道:
“你比我想象的,崛起得还要快。”
罗影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没有客套。
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早在那张借据和那句“我们是朋友”之后,就不需要客套了。
王健把干果壳往桌上一搁,身子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
“后头.
.
.
还需不需要银两?”
他说得很随意,像是在问“你晚饭吃了没。”
“二楼的御兽领到手之后,总归有些杂七杂八的花销。
兽粮啊,器具啊,这些东西都得银子。”
“你要是手头紧.
.
.”
他伸出一根胖乎乎的手指,在半空中晃了晃:
“跟我说一声就成。
我再想想办法。”
再想想办法。
这五个字落进罗影耳朵里的时候,他的心口微微钝了一下。
再想想办法。
上一回“想办法”,想出来的法子,是把亡母的鎏金遗镯当了三十两。
罗影的脑海里,那棵海棠树后头翠花缩着肩膀抹眼泪的画面,又浮了上来。
“那可是老夫人的镯子啊.
.
.
“
“当了三十两.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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