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李子诚记着。”
“我在蒙学记了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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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县学,还会接着记。”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笑了。
这回的笑,没有涩了。
是那个罗影在蒙学里认识了三年的李子诚。
爽朗的,干净的,一笑起来眼睛会弯成两道月牙的李子诚。
“老生班见。”
说完,他一拍罗影的肩膀。
那一下拍得比王健方才那下要重。
是如同以前那般,两个穷孩子之间的那种拍。
不讲究轻重,不拿捏分寸。
啪的一下,结结实实。
拍完,他没有再多停留,转身大步朝廊道尽头走去。
背影很快。
像是怕走慢了,那点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情绪会翻上来。
罗影站在原地,望着那道背影。
他知道李子诚今天想说什么。
不只是蚁的事。
那些感谢和亏欠,他听出来了。
束脩那桩旧事,藏了一个月的无力,都在里头。
可罗影总觉得,还有一层。
方才那句“老生班见“说得太快了。
快得像是在逃。
李子诚不是个说话快的人。
三年蒙学,但凡他真正下了决心要说的话,都是慢吞吞地、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的。
可方才那三个字,几乎是甩出来的。
甩完就跑。
这不像一个卸下了心事的人。
倒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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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把心事又塞回去了的人。
罗影的直觉告诉他。
李子诚今天留下来,不只是为了道一声谢。
他是有事。
有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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