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天的火光伴随着滚滚浓烟(环保问题暂时搁置),将半个山谷映照得如同白昼,灼热的气浪逼得人连连后退。
当滚烫、耀眼的铁水如同愤怒的岩浆般,从出铁口奔涌而出,流入预先准备好的模具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经过一系列复杂的炒钢、灌钢法处理(结合了萧火的传统经验和萧战的“理论指导”与指挥),最终得到的钢锭,敲击之声清越悠长,如龙吟虎啸,断口呈现出细密均匀的雪花纹,在火光下泛着幽蓝冷冽的光泽,品质果然远超寻常!
几个头发花白的老工匠,颤抖着抚摸那尚有余温的钢锭,老泪纵横,噗通就跪下了,对着高炉和萧战的方向磕头:“神迹!
这是神迹啊!
老夫打铁一辈子,从未见过如此好钢!
萧将军真乃神人也!” 对萧战的崇拜之情简直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私下里都管他叫“萧鲁班再世”或者“钢神”。
除了炼钢,萧战还引入了“标准化”和“流水线”的邪门……啊不,是先进概念。
他强令那些习惯了各自为战、追求独特印记的老工匠们,将强弩最核心也最复杂的部件——弩机,分解成悬刀(扳机)、望山(瞄准具)、钩心、牙等数个标准件,然后用统一的砂模进行铸造,要求尺寸分毫不差。
“看见没?”萧战拿起两个由不同小组、不同工匠铸造的“牙”部件,在众多怀疑的目光中嘚瑟地晃了晃,然后走到一个组装工位,咔嚓一声,几乎没费什么力气,两个零件就严丝合缝地装在了一个弩身上,动作流畅得让人眼花缭乱,“就这样!
跟玩儿似的!
这样造,速度快得飞起!
坏了哪个零件,不用满世界求爷爷告奶奶找原工匠修,随便从仓库拿个新的换上就能用!
效率提高十倍不止!
这就叫,嗯……模块化!
懂不?
就是像搭积木一样造强弩!”
一个蹲在旁边看的年轻工匠,挠了挠头,小声嘀咕:“将军,这不就跟俺们村里娃子搭木头疙瘩一样嘛?”
萧战一愣,随即一拍大腿,搂住那年轻工匠的肩膀:“对头!
就是这个理儿!
你小子悟性高,是块搞工业化的料!
以后这个弩机标准化车间就归你管了!
工资翻倍!”
那年轻工匠目瞪口呆,随即喜极而泣,差点当场晕厥,被同伴掐着人中才醒过来,从此成了萧战“标准化”理论的铁杆拥趸。
很快,第一批标准化制造的制式强弩开始走下“生产线”,其射程、力道和稳定性都比旧弩提升了三成以上,迅速装备部队,受到了士兵们的一致好评。
而萧战亲自督造、结构更为精巧、可以隐蔽携带且连续发射三支短矢的手弩,则成为了军官和“夜枭”队(侦察兵)的标配,被他们爱称为“小三连”,宝贝得不行,睡觉都恨不得搂着,谁想摸一下都得先递根烟。
与此同时,在山谷最深处,被重兵把守、连只苍蝇飞过都要被盘查三代的绝对禁区里,萧战召集了以山猫为首的、绝对可靠且胆大包天、同时嘴风极严的老兵油子,开始捣鼓他的终极大杀器——“轰天雷”(黑火药)。
“都他娘的给老子听好了!
竖起耳朵!
屁都给我夹紧了!”萧战对着这群平时吊儿郎当、此刻却像等待投喂的小鸡仔一样认真听讲的汉子吼道,手里还拿着个空陶罐比划着,表情严肃得吓人,“这玩意儿,玩好了是杀敌利器,能让狼崽子哭爹喊娘,后悔从娘胎里爬出来!
玩砸了,咱们就一起‘嘭’!
上天和太阳肩并肩,连块完整的骨头渣子都找不着!
所以,谁要是敢马虎,敢不当回事,老子就先让他近距离尝尝‘轰天屁’的滋味!
保证让他这辈子都不想再放屁!”
他利用龙渊阁的渠道,大量收购硫磺、硝石,木炭则就地建窑,采用更高效的闷烧法烧制。
他反复强调配比和安全规程,甚至编了顺口溜,让这些大老粗每天上工前必须背诵一遍:“一硝二磺三木炭,爹娘老婆全靠它记牢!
搅拌要用木棍轻轻搅,谁他娘的用铁器冒出火星子,不用狼崽子动手,老子先送他去见阎王爷报到,车票钱老子出!”
粗糙但威力已然可观的黑火药,被小心翼翼地用厚油纸多层包裹,然后封装在厚实的陶罐或者粗陋的铸铁壳里,接上经过反复测试燃烧速度的长长引信。
看着那一排排码放整齐、其貌不扬却蕴含着恐怖毁灭力量的“铁疙瘩”和“陶南瓜”,连萧战自己都有点心里发毛,晚上睡觉都梦见自己在蘑菇云里跳舞,嘀咕道:“这玩意儿要是炸了营,乐子可就大了,估计连阎王爷都得吓一跳……”但更多的,是对狼崽子们即将在战场上面对的、超越时代的“惊喜”,充满了恶作剧般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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