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也好奇地在洞里转悠,他对那些黄白之物兴趣一般(毕竟萧战从不亏待他),反而对那些看起来有点特别的物件更上心。
他踢了踢一个沉重的檀木箱子,箱子没锁,里面除了些银锭,底层还垫着一些用油布包裹的东西。
“咦?
这啥玩意儿?”二狗嘀咕着,伸手将油布包拿了出来。
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封用火漆封口的信件,一枚沉甸甸、冰凉刺骨的青铜官印,以及一本厚厚的账册。
他拿起那枚官印,入手冰冷沉重,借着火光,他看清了上面刻着的字——“台州府盐课司大使”!
二狗的脑子“嗡”的一声,仿佛被重锤砸中!
他虽然不是官场中人,但也知道盐课司是管盐务的肥缺,它的官印,怎么会出现在倭寇头子的老巢里?
!
他颤抖着手翻开那本账册,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与一艘名为“福顺号”的商船多次交易的记录,时间、地点、物资种类清清楚楚,而其中赫然包括大量铁料、硝石、甚至还有少量成品兵器!
这些都是明令严禁出海,尤其是严禁流向倭寇的物资!
“我……我操他祖宗十八代!
!
!”二狗的眼睛瞬间红了,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气得他浑身都在发抖,“盐课司?
!
官印?
!
‘福顺号’?
!
妈的!
怪不得!
怪不得倭寇剿之不净,越打越多!
原来根子在这儿!
是这帮穿着官服的畜生,在背后喂饱了这群豺狼!
!”
他猛地站起身,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嘶哑:“来人!
把这个箱子,还有这些信件、账册、官印,全部给老子原封不动地看好!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动!
谁敢靠近,格杀勿论!”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小心翼翼地将这些要命的东西重新包好,紧紧抱在怀里,对着洞外吼道:“备马!
不,老子跑回去!
立刻回国公爷!
!”
当二狗如同旋风般冲回来,找到正蹲在一块大石头上,一边啃着干粮,一边看着士兵们兴高采烈地搬运战利品的萧战时,他几乎是扑过去的。
“萧叔!
四叔!
出大事了!
天塌了!
!”二狗脸色涨红,气喘如牛,也顾不上周围还有其他人,直接将怀里的油布包裹塞到萧战手里。
萧战被他撞得一个趔趄,差点从石头上栽下去,没好气地骂道:“慌什么慌?
天塌下来有老子顶着!
你他妈捡到玉玺了?”
他漫不经心地接过包裹,先是拿起那枚青铜官印,在手里掂了掂,又随意地翻看了一下账册上那些触目惊心的记录和“福顺号”的字样。
周围喧闹的胜利欢呼声仿佛瞬间远去,萧战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眼神变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冻土,冰冷而坚硬,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离得近的几个亲兵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李承弘也察觉到了异常,快步走过来,当他看到萧战手中那枚“台州府盐课司大使”的官印时,瞳孔也是猛地一缩,脸上血色瞬间褪去,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然而,萧战并没有像二狗预想的那样暴跳如雷。
他只是嗤笑一声,那笑声冰冷刺骨,带着一种极致的嘲讽和厌恶,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肮脏的蛆虫:“呵,盐课司?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