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萧战势力的暗中推动和组织下,一股来自民间的巨大声浪开始汇聚。
饱受倭寇荼毒、如今刚刚看到安定希望的沿海渔民、农民,以及那些家中子弟在萧战军中、切身感受到军队变化和萧战“恩惠”的军属们,成为了请愿的主力。
各村镇的里正、乡老被“动员”起来,识字的书生被请来执笔。
一份份言辞恳切、按满红手印的请愿书,如同雪片般从四面八方汇集到台州府,最终被打成一个巨大的卷宗。
请愿书中,百姓们泣血陈情,讲述倭患带来的苦难,盛赞萧国公到来后的变化和黑石岛大捷的鼓舞,然后笔锋一转,痛心疾首地诉说听闻大军粮草被断的震惊与愤怒,恳请朝廷、恳请皇帝陛下明察秋毫,保障前线供给,勿让忠臣寒心,勿让将士流血又流泪!
数名德高望重的老者和军属代表,更是捧着这沉甸甸的万民书,跪在台州府衙门前,要求官府必须将此民意上达天听。
府衙官员面对这群情汹汹,吓得不敢露面,只能硬着头皮接收,并以加急文书形式送往京城。
“张老爹,你也按手印了?”“按了!
必须按!
萧国公是真心打倭寇的!
不能让他寒心!”“对!
谁断前线的粮,谁就是倭寇的同伙!”
在李承弘的营帐内,烛火摇曳。
李承弘正在萧战的“指导”下,撰写给夏帝的密信。
“承弘啊,你这信,不能光报喜,也得适当地……诉诉苦。”萧战在一旁啃着水果,指点江山,“你就写,黑石岛大捷,全军振奋,将士用命抵挡倭寇,这都是托父皇洪福,还有你老子我指挥若定……”
李承弘笔尖一顿,无奈地看了萧战一眼,继续写。
“然后呢,要‘不经意’地提到,虽然打了胜仗,但军中粮草似乎……接济不上了。
你就写,看到将士们因为缺粮,每日操练后只能喝点稀粥,但士气依旧高昂,都对萧国公……哦不,都对朝廷,对父皇忠心耿耿,毫无怨言。
尤其要突出老子……呃,突出我萧战,是如何与士卒同甘共苦,带头降低伙食标准,甚至把自己那份肉省下来给伤兵吃的!”
李承弘忍不住道:“老师……您昨天才啃了一整个烧鹅……”
萧战眼睛一瞪:“那是战略储备!
细节不要在意!
总之,要把老子那种‘受尽委屈却依旧矢志不渝’的忠臣形象刻画出来!
还要隐隐点出,这断粮之事颇为蹊跷,似乎与我们在黑石岛发现的某些‘蛛丝马迹’有关,有人不想我们继续查下去……对,就这么写,要含蓄,要让你父皇自己去品!”
李承弘叹了口气,只能按照萧战的意思,将这封夹杂着功绩、委屈、忠诚和暗示的密信写好,用火漆封好,以六皇子专用的加急渠道,直送御前。
京城,宁王府。
“颠倒黑白!
无耻之尤!
!”宁王李锴看着探子送来的、抄录的茶馆段子和万民请愿书的部分内容,气得浑身发抖,将那张纸撕得粉碎,猛地砸在探子脸上,“明明是那萧战在东南拥兵自重,嚣张跋扈,强‘借’民粮,收买人心!
怎么到了这些刁民和说书匠嘴里,反倒成了我们嫉贤妒能,不顾大局了?
!
啊?
!”
探子吓得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宁王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铁青:“他萧战是个什么东西!
一个边陲军头,侥幸打了几个胜仗,就敢如此污蔑亲王?
!
他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有没有尊卑!”
幕僚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劝道:“王爷息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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