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阿水眉头紧锁:“乌龟岛……看来萧大人猜得没错,这‘福顺号’就是个二鬼子,专门给倭寇送‘外卖’呢!
兄弟们精神点,把它每次停留的地点、接头的对象都给我钉死了!
等萧大人命令一下,咱们就给他们来个‘人赃并获’!”
海上的幽灵航线被一一记录,而陆地上的调查,则深入到了掌管盐务的核心衙门——盐课司。
台州盐课司大门外,看起来一如既往的庄严肃穆。
但大门之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盐课司大使张德福,一个脑满肠肥的中年官员,正眯着小眼睛,惬意地品着今年新上的龙井,对心腹主簿感叹:“唉,这朝廷俸禄,也就够塞塞牙缝。
还是得靠‘开源’啊。”
主簿谄媚地笑着:“大人英明。
咱们这‘损耗’报得合情合理,海边风大浪大,潮湿,盐坨子掉秤那是天经地义。
上面就算来查,也只能干瞪眼。”
“哼,那是自然。”张德福得意地捋了捋胡须,“这账目,做得比贞洁牌坊还漂亮!
谁能看出毛病?”他指了指窗外刚运到的一批苏绣,“看看,这料子,这花色,京里的阁老们怕是都没福气天天穿。”
与此同时,萧战派出的“商业调查员”其实是几个机灵的混混,正在台州最大的绸缎庄里跟掌柜的套近乎。
混混甲:“掌柜的,你这苏绣不错啊,价格也‘漂亮’。
最近生意挺火?
我看盐课司的张大人府上没少来光顾吧?”
掌柜的左右看看,压低声音:“几位爷是明白人。
张大人那可是咱这儿的头号主顾,眼光高,出手阔!
光上个月,他家三姨太就买了这个数的绸缎……”他伸出两个手指晃了晃。
混混乙故作惊讶:“二百两?”
掌柜的嗤笑一声:“再加个零!”
混混们倒吸一口凉气。
混混丙咋舌:“好家伙!
张大人这俸禄,是点石成金了吧?
还是说……盐场那边的‘损耗’,都‘耗’到他自己家库房里去了?”
街边茶摊,几个老茶客也在闲聊。
“听说了吗?
张大人家又起新宅子了,三进三出,带花园的!”“嚯!
他一个七品盐大使,哪来那么多钱?”“这还不明白?
靠山吃山,靠海吃海,靠着盐场嘛……嘿嘿,你懂的!”众人心照不宣地交换着眼神。
盐课司的奢靡生活与异常损耗形成了鲜明对比,而另一条线索,则指向了为这条黑色产业链保驾护航的武力——林海卫。
一家不起眼的小酒馆里。
赵都统换下了官服,穿着寻常布衣,正与一位旧部——如今仍在林海卫所当差的老王头对饮。
几杯酒下肚,老王头话匣子打开了:“老赵啊,不是兄弟我抱怨,如今这卫所,乌烟瘴气!
指挥使刘大人,跟盐课司那张胖子穿一条裤子都嫌肥!”
赵都统给他满上酒:“哦?
怎么说?”
“就说那‘福顺号’!”老王头压低声音,“每次它一出海,刘大人就必有命令下来,不是‘例行巡逻’,就是‘对抗演习’,把附近海域清得干干净净,连条渔船都不让过。
美其名曰保障安全,我看啊,是保障它‘福顺号’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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