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一些中立派大臣都忍俊不禁,觉得这萧国公虽然战场上威风八面,在家里似乎地位堪忧啊。
宁王党那边更是不少人面露讥讽,觉得抓住了萧战一个不大不小的“把柄”。
萧战心里已经把老皇帝和那群看笑话的混蛋骂了八百遍,但脸上却不得不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试图挽回一点“尊严”:“陛下……陛下说笑了……臣……臣那不是惧内!
那是尊重!
对,发自肺腑的尊重内子!
她跟着臣从北疆到东南,吃了不少苦,臣不能对不起她!
再说……”他搜肠刮肚找理由,“臣……臣这些年征战,身上暗伤无数,身子骨虚得很,实在……实在是经不起这般‘折腾’啊陛下!
求陛下体恤!”
老皇帝看着他这窘迫的样子,仿佛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乐子,心情似乎都好了不少,他摆摆手,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带着帝王威严的语气终结了这场讨论:“诶!
朕金口已开,岂有收回之理?
君无戏言!
此事,就这么定了。
那四位淑女,稍后便会由内务府送入你新赐的府邸。
退朝!”
王瑾立刻尖声宣布:“退朝——”
萧战傻眼了,张了张嘴,看着老皇帝起身离去的背影,感觉怀里像是被硬塞了四个烧红的炭块,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整个人都蔫了。
一走出那令人压抑的宫门,被秋日凉风一吹,萧战才仿佛活了过来,他猛地一拍大腿,发出了一声凄惨的哀嚎:“完了!
完了完了!
这下彻底他娘的完了!
家里那头母老虎……不是,是你家四婶!
非得扒了老子的皮,抽了老子的筋不可!
陛下这是赏我吗?
这他娘是嫌我命长啊!”
一直等在宫门外的二狗、刘铁锤等人立刻围了上来。
二狗看着萧战那如丧考妣的脸色,想笑又拼命忍住,肩膀一耸一耸的,憋得十分辛苦,他凑上前,小心翼翼地安慰道:“四叔……您……您也别太着急上火……陛下这……这也是……呃……天大的恩宠嘛……别人求都求不来呢……”
刘铁锤脑筋直,没想那么多,挠着后脑勺,憨憨地补充道:“是啊,国公爷,多个媳妇暖被窝,不好吗?
还一下来四个,都是宫里出来的,肯定……肯定比咱们边地的姑娘水灵……”
“好你个头!
你个憨货!”萧战正在气头上,没好气地瞪了刘铁锤一眼,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你是不知道你家国公夫人的厉害!
老子在千军万马面前,面对北蛮子的弯刀、倭寇的武士刀,眉头都没皱过一下!
在她面前……唉,说多了都是泪,老子那是战略性尊重!
尊重懂不懂?
这下可咋整?
人马上就要送府上来了,躲都躲不掉!”
一直跟在旁边,努力保持皇子仪态的李承弘,此刻也忍不住嘴角上扬,他强忍着笑意,上前轻声安慰道:“老师,或许……或许师母深明大义,能理解这是父皇的恩旨,并非老师本意……或许……不会太过计较?”只是他说这话时,自己心里都虚得没底,听说那是一位气场强大的师母,感觉老师这次怕是真要倒霉。
尽管兵权被剥离,还被迫接下了四个足以引发家庭核爆的“御赐侧室”,但无论如何,萧战总算是如愿以偿地留在了京城。
表面上,他极尽荣宠,太傅高位,太子少保,食邑万户,赏赐堆积如山,还有一座亲王府邸作为宅院,堪称位极人臣,风光无两。
他搬进了那座占地广阔、亭台楼阁俱全的镇国公府(由礼亲王府改建),开始了外人眼中“含饴弄孙”(虽然孙子连影子都没有)、“颐养天年”的闲散生活。
每日里,似乎就是遛遛鸟(他不喜欢),喝喝酒(这个他喜欢),听听小曲(偶尔),或者在京城里东游西逛,一副彻底躺平、乐在其中的模样。
然而,所有了解他,或者自以为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以萧战那混不吝、闲不住的性子,以及他背后那庞大的、虽然暂时脱离直接掌控却依旧保持着忠诚和影响力的旧部势力,这京城看似平静的水面下,注定要被这条过江猛龙搅动起新的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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