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战瞳孔骤缩,上前一步,“说清楚!”
“殿下今日按例,去京郊咱们新买下、准备试验移植花生和红薯的那个庄子察看田地整理情况。
为了不引人注意,殿下说只是去看看,不用兴师动众,只带了两个贴身侍卫,轻车简从。”二狗的声音带着颤抖,“结果……在离庄子不到五里的清风坳山道上,遭遇了伏击!
对方人数不下三十,早有准备,利用地形设了绊马索和陷阱!
两名护卫拼死抵抗,双双重伤!
殿下……殿下被他们掳走了!”
“现场留下了这个!”二狗从怀里掏出一块皱巴巴、沾着泥土和疑似血迹的灰色粗布,双手递上。
萧战一把抓过布条展开。
上面用烧黑的木炭,歪歪扭扭地写着几行字,字迹粗陋却透着一股狠劲儿:“萧战,想救你的主子,独自来城西乱葬岗旁黑虎帮旧院。
子时不到,等着收尸!”落款处,画着一个线条简陋、却透着狰狞的虎头。
“黑虎帮……座山虎?
!”萧战眼中寒光暴射,捏着布条的手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发出轻微的“嘎吱”声,布条边缘几乎要被捏碎,“这杂碎不是之前就被老子亲手送进刑部大牢,判了流放三千里,他那个黑虎帮也早被老子拆得连瓦片都没剩几块吗?
他怎么回来了?
还敢动老六?
!” 无边的怒火在他胸腔里燃烧,但越是愤怒,他表面的气息反而越是沉静得可怕,只是那双眼睛,冰冷得如同极北荒原的寒冰。
苏婉清听到“等着收尸”几个字,吓得倒吸一口凉气,抱紧了怀里的儿子,声音带着紧张:“夫君!
这明显是冲你来的圈套!
你不能一个人去!
太危险了!”
萧战深吸一口气,走到妻儿身边,伸手轻轻摸了摸儿子懵懂的小脸,又握住苏婉清冰凉的手,用力握了握,声音低沉却坚定:“婉清,别怕。
我知道是圈套。
但老六在他们手里,刀架在脖子上,我必须去。”他看向苏婉清盈满泪水的眼睛,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放心,你夫君我命硬,当年在北疆箭雨里都爬出来了,几个跳梁小丑,奈何不了我。
你带着邦儿,去内院,锁好门,让府里亲卫加强戒备,我没回来之前,谁叫门都别开。”
苏婉清看着他眼中不容置疑的决心,知道劝不住,只能流着泪用力点头:“你一定要小心!
平安回来!”
萧战重重点头,转身问二狗,语气已经恢复了分析情报时的冷静:“对方具体有多少人?
什么打扮?
用的什么兵器?
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特征或者口音?
逃回来的护卫还说了什么?”
二狗努力回忆并复述重伤护卫的断续供述:“对方大概三十到四十人,穿着杂乱,像是地痞流氓凑起来的,但……但动手的时候配合有点章法,不像乌合之众。
兵器也杂,刀枪棍棒都有,但好像有几把制式的腰刀……对了!
重伤的兄弟昏迷前说,好像看到一个摇着破扇子、瘦得跟竹竿似的、像个师爷打扮的人,在人群后面指指点点!”
“赛诸葛!”萧战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眼中杀意更盛,“座山虎那个狗头军师!
好啊,真是好得很!
当年这两个杂碎就是一个莽一个阴,没想到在牢里滚了一圈,又凑到一起了,还敢把主意打到皇子头上!”
他冷笑一声,语气森然:“他们两个,一个莽夫,一个穷酸秀才,借他们十个胆子,也没能耐精准掌握老六的行踪,更没这个胆量劫持皇子!
背后肯定有人指使,而且来头不小!
二狗,你立刻带人去办几件事:第一,查清楚座山虎和赛诸葛是怎么从流放地逃回来的,或者是怎么被放出来的!
刑部、沿途驿站,给我细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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