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上好的水浇地,精耕细作,一亩粟米能收个两三百斤就是丰年了。
上千斤?
听都没听过!
萧战嘿嘿一笑,知道光靠嘴说没用。
他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那本《初级农技实践指南》里关于红薯扦插的要点,咳嗽一声,开始“授课”:
“王老汉,李老汉,各位乡亲,知道你们不信。
老子开始也不信,但海外那些红毛夷人,还有咱们船队带回来的消息,都这么说!
这玩意儿,原产地就在那些土地贫瘠、雨水不多的破岛上,天生就是贱脾气,好养活!”
他拿起一根藤蔓,比划着:“看见没?
这些节上都有小根须,这叫‘气生根’,说明它命硬,容易活!
咱们不用种子,就用这藤,一截一截剪开,插土里就行。
它不挑地,坡地、沙地、旱地,都能长!
还不怎么招虫子!
比伺候稻麦省心多了!”
庄户们将信将疑,交头接耳。
李铁头忍不住问:“大人,那这……咋种法?
跟种菜似的移栽?”
“问得好!”萧战挽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看老子给你们打个样!
都学着点!”
萧战让李铁头拿来几把剪刀,亲自挑了一根健壮的薯藤,边操作边讲解,嘴里还跑着火车:
“第一步,剪藤!
选这种颜色深绿、粗壮的,避开有虫眼的。
每截长度嘛……”他估摸了一下,剪刀“咔嚓”一声下去,“大概这么长,一拃多点,留三到四个节。
看见没?
上面留两片叶子进行光合作用……呃,就是晒太阳制造养分,下面这些节埋土里就能生根发芽。” 他差点把“光合作用”这词秃噜出来,赶紧糊弄过去。
“第二步,扦插!
这是关键!”萧战拿起剪好的薯藤段,走到拢好的土垄旁,单膝跪下,用手在垄坡上斜着掏了个小坑。
“注意啊,不能直着插,得斜着插!
角度大概这么斜,”他比划着,“让藤子躺在坡上,大部分节埋进土里,叶子露外面。
为啥要斜着?
这就跟人侧躺着睡觉比站着睡舒服一个道理!
利于扎根,还能防止积水烂了!”
庄户们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比喻粗俗,但好像有点道理?
萧战把藤段斜放进小坑,然后用手把周围的土压实:“土要压实喽,让根和土贴紧实,喝得到墒情。
但别压太死,闷坏了。” 他站起身,拍拍手上的土,“就这样,简单吧?
比你们给婆娘挽头发还简单!”
众人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气氛轻松了些。
“接下来,说点注意事项,都拿小本本……呃,都用心记着!”萧战叉着腰,开始一条条往外蹦《指南》上的要点,夹杂着他自己的理解:
“第一,栽种时机!
最好趁下雨前,或者阴天。
现在这天气就挺好,昨晚下过小雨,土还潮乎着,插下去省得浇水。
要是大太阳天,记得傍晚再种,种完浇透定根水。”
“第二,密度!
别插太密,跟下饺子似的。
一垄上,隔这么远插一根,”他大致比划了一尺多的距离,“给它留够长个儿的地方。
这玩意儿藤子能爬老长,到时候满地都是,太密了抢养分。”
“第三,肥料!”萧战加重语气,“这玩意儿耐贫瘠,但也不是一点肥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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