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死了活该!”
只见官道尽头,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由两匹高头大马拉着,正横冲直撞地疾驰而来!
驾车的是个穿着锦袍、约莫十七八岁的公子哥,满脸骄横,手里的马鞭甩得啪啪响。
旁边还跟着几个骑马的家丁,也个个趾高气扬,嘴里不干不净地驱赶着路上的行人。
“少爷威武!
少爷这驾车技术,越来越娴熟了!”一个家丁谄媚地喊道。
路上的行人慌忙躲避,一片混乱。
混乱中,一个背着幼童、手里还牵着个稍大些孩子的妇人躲避不及,被疾驰的马车吓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背上的孩子受到惊吓,哇哇大哭起来。
那驾车公子非但不减速,反而哈哈一笑,猛打方向,马车险之又险地擦着妇人身边冲过,车轮碾起一片尘土,呛得妇人连连咳嗽,两个孩子哭得更凶了。
“哈哈哈!
看到没?
这就叫技术!”公子哥得意地大笑。
然而乐极生悲。
或许是为了显摆,马车冲得太靠路边,一个轮子轧上了一块松动的石头,车身猛地一歪,竟斜斜地冲下了官道,卡在了路边的排水沟里,动弹不得。
“哎呦!”公子哥被颠得七荤八素,差点从车上摔下来。
几个家丁也慌了神,连忙下马查看。
马车半个轮子陷在沟里,车身倾斜,凭他们几个人,根本抬不出来。
“少爷,卡住了,得找人抬上来。”一个家丁苦着脸道。
公子哥骂骂咧咧地跳下车,看着歪斜的马车,又看看周围那些惊慌未定、面带菜色的行人,眼珠一转,鞭子一指:“你们!
都过来!
给爷把车抬上来!”
他指的正是刚才被他惊吓的那群流民,包括那对母子。
流民们面面相觑,不敢上前,也不敢拒绝。
一个家丁狐假虎威地喊道:“听见没有!
我家少爷叫你们抬车!
都聋了吗?
知道我家少爷是谁吗?
杭州知府大人的公子!
得罪了我家少爷,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杭州知府?
萧战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还没到杭州,先碰上“父母官”的公子了。
背着孩子的妇人脸色苍白,她背着小的,牵着大的,哪里有力气去抬车?
可看着那公子哥凶神恶煞的模样和家丁手里的棍棒,她不敢不动。
周围几个青壮年流民也是敢怒不敢言,默默走了过去。
萧战等人就在不远处看着,脸色都沉了下来。
“他娘的……”萧战低声骂了一句,就要上前。
李承弘按住他:“四叔,稍安勿躁。
看看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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