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接的货?”
“是……是登州卫的一个千户,叫赵德彪。
他带了一队兵,扮成民夫,在闸内接应。”
李承弘记下这个名字:“继续。”
“后来就越来越频繁。
火铳、刀枪、弓箭……还有火药。
都是用漕船夹带,每次量不大,但次数多。
去年一年,经我手运进青龙闸的火铳,少说也有七八百支。”
萧文瑾问:“粮食呢?
沈万金那边的粮食,也是你运的?”
刘金水点头:“是。
沈老板的粮食,从江南各地收购,集中到杭州,再由我们漕帮分批运进青龙闸。
一部分存在船坞地窖,一部分……转运去山东。”
“山东哪里?”
“济南府、登州、莱州……都有。
具体接头人我不知道,每次都是沈老板的人跟车。”
李承弘沉吟片刻:“泽王在山东的布置,你知道多少?”
刘金水摇头:“我只是个跑腿的,高层的事接触不到。
但……但我听沈老板喝醉时提过一嘴,说山东那边有‘大人物’接应,是泽王的‘臂膀’。”
“大人物?
谁?”
“他没说名字,只说……是宗室,手里有兵。”
宗室,有兵。
李承弘和萧文瑾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了答案——北郡王李钊。
李承弘又问了些细节,刘金水都老老实实回答了。
最后,李承弘让护卫拿来纸笔:“把你说的,都写下来,签字画押。”
刘金水手抖得厉害,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但总算把口供写完了。
他在末尾按下手印时,眼泪掉了下来:“王爷……您答应我的,保我家人……”
“本王说话算话。”李承弘收起口供,“你的家眷,本王会安排他们离开杭州,去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隐姓埋名过活。
至于漕帮其他人,只要没参与此事,本王不会牵连。”
刘金水跪倒在地,磕了三个响头:“谢王爷……谢王爷……”
走出柴房时,萧文瑾轻声道:“这刘金水虽然作恶,倒还有几分人性。”
李承弘点头:“江湖人,重义气。
可惜跟错了人。”他顿了顿,“接下来,该去会会沈万金了。”
未时三刻,沈府。
往日车水马龙的沈府大门前,此刻一片肃杀。
一百名杭州卫所的兵,盔甲鲜明,长枪如林,把沈府围得水泄不通。
街上看热闹的百姓被远远隔开,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听说沈老爷犯事了!”
“何止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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