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老子知道一个道理——有些人,你放过他,他不会感激你,只会觉得你软弱,下次变本加厉地害你。”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
“宁王这次敢在科举上动手,下次就敢在军饷上动手,在粮草上动手。
今天他害的是八千个举子的前程,明天就可能害八千个将士的性命。
这种人,留不得。”
李承弘默然。
他知道四叔说得对。
只是……终究是骨肉相残。
窗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戌时三更——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夜,深了。
子时,宁王府后园。
十二个黑衣人单膝跪地,整整齐齐。
他们全身裹在黑色劲装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神冷漠,像没有感情的石头。
这是宁王豢养多年的影卫,每一个都是精挑细选,从小培养的死士。
宁王站在他们面前,也换上了一身黑衣。
“今夜之事,关系本王生死。”他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三路分头行动。
甲队四人,去贡院,杀王佑安父子;乙队四人,去刑部大牢,清理所有接触过王从文的狱卒、书吏;丙队四人,随本王去赵府。”
影卫首领抬头:“王爷,赵府……您亲自去?”
“赵文渊那个老狐狸,不见到本王,不会说实话。”宁王冷笑,“他手里还有些东西,本王必须拿到。”
“是。”影卫首领不再多问。
宁王从怀中掏出三枚令牌,分别扔给三个小队长:“得手之后,持此令到城南土地庙汇合。
若遇阻拦……格杀勿论。”
“遵命!”
十二人齐声应诺,声音低沉却整齐。
宁王挥挥手:“去吧。”
十二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散开,翻墙而出,融入夜色。
宁王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深吸一口气,对身边的陈先生说:“府里就交给你了。
若天亮前本王没回来……你知道该怎么做。”
陈先生脸色发白:“王爷……”
“放心。”宁王拍拍他肩膀,“影卫的本事,你清楚。
况且——”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萧战那莽夫,未必想得到本王会亲自出手。”
他转身,也翻墙而出。
王府后院重归寂静。
但墙角的阴影里,两个瘦小的身影悄悄探出头——是夜枭的两个孩子,一个叫小豆子,一个叫二栓。
“快去报信。”小豆子低声道,“宁王亲自出马了,还分了三个队。”
二栓点头,像只狸猫般溜走。
小豆子继续盯着王府,嘴里嘀咕:“乖乖,十二个影卫,看着挺唬人。
不过咱们夜枭的哥哥姐姐们,也不是吃素的。”
他摸了摸怀里的小竹哨——这是夜枭的联络工具,吹起来像夜莺叫。
今夜,注定无眠。
子时三刻,刑部大牢。
这座关押重犯的牢狱,今夜格外安静。
狱卒们大多在前厅喝酒赌钱,只有两个值班的守在牢门口,打着哈欠。
忽然,四道黑影从墙头落下,落地无声。
正是影卫乙队。
队长打了个手势,四人分头行动。
两人摸向牢门口,两人绕向后墙——那里有个小门,是平时运送囚饭的通道。
牢门口的两个狱卒正靠着墙打盹,忽然脖子一凉,还没反应过来,就软软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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