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务之急是……如何善后。”
“善后?”宁王狞笑,“怎么善后?
父皇已经让暗卫查我了!
那些产业、那些账本、那些人……他们能查到多少?
你告诉我!”
陈先生擦了擦汗:“王爷,暗卫查到的,最多是些明面上的东西。
那些真正的秘密……只要人死了,就永远是秘密。”
宁王猛地停步,盯着他:“你的意思是……”
“断尾求生。”陈先生吐出四个字,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所有知道内情的人,一个都不能留。
包括……赵尚书。”
宁王瞳孔一缩:“赵文渊还在刑部大牢,怎么杀?”
“刑部大牢,也不是铁板一块。”陈先生压低声音,“只要银子够,总有人愿意冒险。
况且……赵尚书若是‘畏罪自杀’,不是更合情合理?”
宁王沉默。
他知道赵文渊必须死。
那老东西知道的太多了——走私生铁的路线、私兵藏匿的地点、朝中收买的官员名单……任何一条泄露出去,都是灭顶之灾。
“还有,”陈先生补充,“城西那处宅院已经烧了,但训练死士的事,难保没有漏网之鱼。
王爷,咱们得做两手准备。”
“什么准备?”
“第一,把所有能撇清的关系全撇清。
第二……”陈先生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找个替罪羊。”
“替罪羊?”
“孩子失踪案。”陈先生声音更低了,“那些孩子,不是咱们抓的。
但既然有人在做这件事,咱们何不把罪名推过去?
反正死无对证。”
宁王眼睛亮了:“你是说……”
“就说咱们发现有人私训死士,本想暗中调查,却被对方反咬一口。”陈先生越说越顺,“王爷,您可是亲王,是皇上的亲儿子!
只要您咬死了不知情,皇上难道真能杀了您?”
宁王缓缓坐下,手指敲着桌面。
这倒是个办法。
断尾求生,推罪于人。
只要保住亲王爵位,保住性命,就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好。”他一咬牙,“你去办。
要快,要干净。”
“属下明白。”陈先生躬身,“不过王爷,还有一件事……”
“说。”
“萧战那边……”陈先生迟疑,“此人睚眦必报,这次科举咱们动了他的江南士子,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王爷,咱们得……表示表示。”
“表示?”宁王皱眉,“怎么表示?
给他送钱?
送女人?
你看他像是缺这些的人吗?”
“不是送这些。”陈先生摇头,“是送……人头。”
宁王一愣。
“王爷府上,总有几个‘背主恶奴’吧?”陈先生意味深长地说,“比如,私自与赵文渊往来、泄露考题的;比如,擅自动用王爷产业、中饱私囊的。
这些恶奴,王爷大义灭亲,亲自正法,岂不是向皇上、向朝廷表明态度的最好方式?”
宁王懂了。
这是要牺牲几个心腹,来洗白自己。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冰冷:“名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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