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楚,这是抄家灭族、万劫不复的勾当。
可目光扫过那张散发着诱人光芒的银票,再想想自己那些一旦被查实就绝无幸免的罪行,一股混合着绝望和贪婪的邪火猛地窜了上来。
他把心一横,牙关紧咬,脸上肌肉扭曲,从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声音:“妈的!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富贵险中求!
老子……干了!”
他利用自己曾是户房书吏、对县衙物资调度尚有残存影响力的便利,轻易地混进了筹备宴席的后勤队伍,并主动揽下了管理、分发酒水的“肥差”。
宴席开始后,他始终低眉顺眼,眼神却像淬了毒的针,在人群中逡巡,寻找着那稍纵即逝的机会。
终于,趁着自己上前给主桌斟酒,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苏文清那文绉绉却又鼓舞人心的讲话吸引时,他借着宽大袖袍的掩护,手指颤抖却精准地将油纸包里的粉末尽数抖入了专供苏文清和萧战的那把白瓷酒壶里。
看着无色药粉迅速溶解在清澈的酒液中,不留一丝痕迹,他心中疯狂地呐喊咆哮,如同赌桌上押下全部身家的赌徒:“喝吧!
快喝下去!
只要你们喝了,老子就安全了!
荣华富贵也就到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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