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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晾了。

秦乾淡淡说，我现在就去审。

黄沐阳微微一怔：现在？

大人才刚赶回来，要不要先……

不必。

秦乾打断了他的话，抬步朝大牢的方向走去。

大牢的地道幽深而潮湿，石壁上每隔几步就插着一支火把，明灭不定的火光将秦乾的影子在斑驳的墙壁上拖得忽长忽短。

一股混合着霉味、铁锈和血腥的气息从地道深处涌上来，秦乾的面色却没有任何变化，稳步朝深处走去。

地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两侧各站着两名斩妖司的人，见秦乾走来立刻挺身行礼。

秦乾微微颔首，便有人拉动铁链将铁门吱呀呀地推开，门后的景象豁然开朗——一间宽阔的地下囚室，分隔成数十间独立的牢房，石条栅栏将里面的囚犯与外面的走道隔开。

燕云城的牢狱共有两处，一处由城主府掌控，另一处便是这里，由斩妖司直接掌控。

牢中关押的人不多，十余人，都是前几日那场混战中被生擒的宗门会武修。

修为被封禁，一个个或靠或躺地缩在牢房的角落里，身上都带着伤，脸上满是灰败与不甘。

秦乾缓步走过第一间牢房。

里面的武修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了下去，没什么反应。

第二间、第三间也是如此。

这些武修大多是没踏入天武境的小角色，算不上什么重要人物。

既不知道什么机密，也没有硬骨头，审也审不出东西来。

秦乾的目光掠过他们，没有停留，径直走到了最深处的其中一间牢房前。

这间牢房的石条栅栏比其他几间都要粗上一圈，上面还额外加了一道铁锁。

里面关着一个人，五十来岁的年纪，身形魁梧，满脸虬髯，左胸和右肩都缠着染血的绷带。

他靠在墙角，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一样。

秦乾在牢房外站定，目光落在那人脸上。

黄沐阳跟在他身后，低声说：这人叫铁雄，那天带着七八个人从东门突袭进来，杀了一个城主府的统领。

身上中了两剑，不算致命。

这两天一句话没说过，硬得很。

秦乾嗯了一声，没有立刻开口。

他看了铁雄一会儿，然后抬手，两根手指搭在铁锁上轻轻一捏。

一声脆响，铁锁应声而断。

他推开牢门走了进去，黄沐阳脚步一顿，没有跟进去，只是站在门口看着。

秦乾在铁雄面前蹲了下来，铁雄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浑浊却不失锐利，带着一种漠然的倔强，像一块被冷水淬过的铁。

叫什么？

秦乾松开手，语气平平淡淡的。

铁雄嗤笑了一声，没答话。

秦乾也不恼，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右肩的伤是剑伤，剑锋从锁骨下方穿过去，差两寸就扎进肺叶了。

给你包扎的人手很糙，绷带缠得太紧，伤口已经开始发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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