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睁开眼睛，把眼镜戴上，打量了他一眼，“牌子。”

周文山把搓澡牌子递过去，“大爷，给，牌子，您验一下。”

大爷接过牌子看也没看，就丢到旁边的一个盒子里，“一个牌子，有啥好验的？”

然后拿起一个水瓢在旁边的水桶里打了一瓢水，往那搓澡床上一冲，“好了，把毛巾拿掉爬上去，先搓背。”

周文山第一次搓澡，心中还是有些羞涩，犹犹豫豫地爬了上去。

那大爷笑了一下，“大老爷们还害羞了？

这有啥怕的？

君子坦荡荡，不就是一根小泥鳅吗？

好像谁没有一样。”

周文山闻言，心里愣了一下，哎呀，真不愧是燕京城，这澡堂里的搓澡师傅都能出口成章啊。

怪不得都戴着眼镜，看来也是个文化人啊。

但是对于大爷的话他却不认可，嘴里反驳道，“我这可不是小泥鳅……”

大爷呵呵一笑，好像很长时间没有见过这么幽默的客人了，拿起搓澡巾往他背上使劲搓去，动作娴熟。

一边搓一边说道，“别管你是泥鳅还是大龙，到了这里，是龙也得盘着，是虎也得趴着。”

刷刷刷…

大爷的搓澡巾在周文山的背上来回搓着，嘴里啧啧道，“小伙子身上的肌肉怪结实，腰上也有劲，有对象了吗？”

周文山咧嘴道，“大爷，您搓个澡还关心别人有没有对象啊？”

大爷笑道，“不行？”

周文山笑道，“行行，我没有对象，但是我有媳妇了，那叫一个如花似玉，孩子都有两个了。”

说起媳妇，他得意地炫耀道，忍不住和这搓澡的大爷也多说了两句。

大爷切了一声，“嘿，吹吧你就，本来我还想给你介绍一个对象呢，现在算了。”

搓了几下之后，大爷的手重重往周文山屁股上一拍，“好了，翻过来搓正面……”

周文山脸色一红，这澡堂文化也太让人羞耻了…

不过周文山还是乖乖地躺正，以后要在燕京生活，这澡堂子估计也不会少来，他得尽快适应才行。

什么时候那个四合院收拾好，到时候在里面做个独立的洗澡间就好了，肯定要比老家弄的更舒服才好。

还好的是，不管是老丈人现在的这个院子，还是老丈人给媳妇陪嫁的那个四合院，都有自己独立的厕所。

不然的话，像别的人家每天早晨端着便盆去外面公共厕所，他可受不了…

你能想象到那种场景吗？

大早晨的，一排人手里都提着一个便盆，然后互相打招呼，“哎呀，王大娘，你这是刚起呀？”

“对，刚起来，你早饭吃了吗？”

另一人晃了晃手中的便盆，“还没吃呢，先上厕所，等会做早饭…”

……

咳咳，周文山慢悠悠地翻过身来，那搓澡的大爷顿时都愣住了。

好一会才喃喃说道，“好家伙，小伙子，你这还真有本钱，有我年轻时的七分风采。”

周文山现在差点想捂住，嘴里却不服输，“切，大爷，您就吹吧！”

大爷呵呵一笑，继续给他搓起来。

先搓了上半身，又开始搓下半身。

然后冷不丁地把他提溜起来，把旁边都搓的干干净净，搓得周文山直咧嘴，“大爷，这不用搓了。”

大爷摇头笑道，“那不行，我工作得做到位，小伙子真不考虑一下？

我有个孙女，长得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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