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样一个称呼，安在一个姓李的女人身上。

说轻了，是逾制。

说重了，是大逆不道，株连九族的罪。

可杨顶天喊得理所应当，极其自然。

……

李向善接过茶，没急着喝，指尖在杯沿上轻轻一转，忽然笑了。

“杨大人。”

“你就不怕，那位姓叶的皇帝陛下，哪天怪罪下来？”

她语气里带着几分调笑，眉眼弯弯，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趣事。

“怪罪？”

杨顶天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鼻子里重重喷出一口气，那张深不见底的老脸上，骤然浮起一层压抑了许多年的戾气。

“他叶建明，有什么资格怪罪老夫？

！”

“殿下，是您太谦了。”

他转过身，朝着主位的方向，一字一顿，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

“这天下，本来就该是李家的。”

“叶家，不过是一群窃位的贼！”

“窃钩者诛，窃国者侯。

坐了几百年龙椅，就真当自己是正统了？”

骂到最后，老人的胸口都在微微起伏，眼底那点东西，是恨，是怨，更是一种熬了半辈子、总算把正主盼来的灼热。

李向善端着茶，静静看着他骂，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淡了下去。

要不是混沌会……

她可能早就死在叶家人手上了。

轩辕剑，金麒麟，李家最后一滴血。

混沌会花了八年替她掩埋身世，她自己，则在仇人治下的国度里隐姓埋名，装了十二年的秘书。

“行了。”

她轻轻吹开茶沫，把那点翻涌的情绪，一并压了回去。

“几百年前的旧账，迟早要算。

今天先不说这个。”

……

随意又聊了几句近来神京城的风声，李向善话锋一转，把话题引到了正事上。

“我问你。”

她放下茶盏，神色认真了起来。

“现在的皇宫里，还有几位，拥有神之眼的皇室成员？”

神之眼。

源自应龙。

人类已知的异能当中，最强的一个，碾压式的第一，没有之一。

历代夏国皇帝，靠的就是这股血脉，压服天下。

这也是叶家坐稳江山、皇子公主生来就高人一等的根本。

而李家的轩辕剑，跟叶家的神之眼，本就同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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