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这个儿子,撑不住南疆战局。
志大才疏,极易被拿捏,迟早要把前线十万大军,整座青阳城全部葬送。
那一刻,他就已经悄悄布下了后手。
皇宫,御书房。
青阳战局看似平稳,所有人都以为两军只会持续对峙的时候。
陈天澜就屏退了所有太监宫女,独自一人坐在龙椅上,看着桌上的南疆战报,脸色阴沉似水。
殿内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他手里捏着薄薄的信纸,上面字字句句,都是陈应轻敌,军心浮动,前线隐患重重的实情。
良久,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眼底没有愤怒,只有冰冷的冷静。
身边贴身大太监李德全垂首立在一旁,大气不敢喘。
他跟了陈天澜几十年,最清楚,陛下不怒不骂的时候,才是最可怕的时候。
陈天澜低声开口,声音沙哑,带着看透一切的疲惫:
“李德全,你看,朕的好儿子,就是这么替朕守江山的。”
李德全连忙躬身:
“殿下年轻,初次执掌大军,难免心性不稳,稍加磨砺便可成才。”
“磨砺?”
陈天澜冷笑一声,眼底满是失望:
“战事凶险,家国博弈,是给他磨砺玩乐的地方?
太子步步为营,算尽人心,他倒好,占尽优势却洋洋自得,轻敌懈怠,迟早把自己玩死,把十万将士的命全部搭进去。”
李德全不敢接话。
陈天澜抬眼看向窗外,目光望向大启王朝的方向,语气沉了下来:
“朕早就料到,他守不住青阳,从东疆丢了的那一刻,朕就知道,南疆这盘棋,他接不住。”
李德全心头一震,忍不住低声问道:
“陛下,那您当初为何还要执意让三殿下为主帅,镇守南疆?”
“朕想给他一次机会。”
陈天澜淡淡道:
“同为皇子,太子文武双全,心智深沉,太过耀眼,朕若不扶持陈应,日后朝堂,也根本没有他的立足之地,朕是父亲,也是帝王,总要给子嗣留一条路。”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眼神骤然变得凌厉:
“但朕是帝王,首先要保的是大贞江山,其次才是父子私情,他靠不住,朕就不能靠他了。”
李德全瞬间反应过来,脸色大变:
“陛下,您早已安排了后手?”
“不然呢?”
陈天澜淡淡开口:
“朕坐了三十年龙椅,难道真的只会坐在宫里看儿子互杀,看江山崩塌?
太子以为他掌控了南疆战局,以为所有人都在他的算计之中,他还嫩着呢。”
他放下手中战报,沉声吩咐:
“传朕密旨,八百里加急,送往大启皇城,直接递交给女帝苏清鸢。”
李德全心头一颤,连忙应声:
“奴才遵旨!”
大启与大贞,世代为邻,纷争百年,摩擦不断,算得上世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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