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奉走到动弹不得的王乐乐面前,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说道,语气如恶魔的低语:
“大长老很欣赏你的孝心。
所以,给你一个救你父亲的机会。”
他指了指窗外西北的方向。
“听说,陈风去了黑石矿场?
正好,你也去。
带上你的炮。
如果陈风能活着回来,你父亲就得死。
该怎么做,你自己选。”
“但如果你敢报警,敢找墨家求助,或者敢在背后搞小动作……”
供奉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王元忠那颗毫无反应的脑袋。
“嘭。”
他模仿了一个爆炸的声音,残忍地笑道:
“你父亲这颗脆弱的大脑,就会变成一团浆糊。
明白了吗?”
王乐乐死死咬着嘴唇,鲜血顺着嘴角流下。
一边是父亲的命。
一边是父亲拼死都要守护的故人之子。
绝望瞬间将她淹没。
供奉大笑着推着如同木偶般的王元忠,转身向外走去,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回荡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去吧,王乐乐。
为了你父亲,做一个‘孝顺’的女儿。”
客厅里,只剩下王乐乐一个人。
她瘫坐在地上,看着那个空荡荡的轮椅和茶几上冰冷的机械义肢,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声。
片刻后。
哭声戛然而止。
王乐乐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擦干脸上的泪水与嘴角的血迹。
那双原本元气满满的大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一片寒意。
她默默地背起那门沉重的源能重炮。
走到门口时,她的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茶几上那条泛着银光的机械腿。
那是她做梦都想给父亲装上的、代表着希望的礼物。
此刻,它却像是一副冰冷的镣铐,锁住了她所有的良知。
她紧了紧背上的炮筒,推门走入了寒风中。
方向——西北,黑石矿场。
……
上午十点,本该是太阳最毒辣的时候,但这片荒野的天顶却被厚重的灰色积云彻底封死。
云层压得极低,酝酿着一场随时可能降临的暴雨。
狂风在“黑石矿场”外围的戈壁滩上肆虐,卷起漫天沙砾,像密集的子弹一样撞击在车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荒野之上,特制的黑色悬浮车像是一只闯入禁地的甲虫,顶着时速百公里的侧风,艰难却顽强地在乱石滩上疾驰。
车内,气压低得让人胸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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