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她双手捂着脸,指缝间露出的肌肤红得几乎要滴血。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那声音大得让她怀疑隔着门板都能被里面那个混蛋听见。
走廊里回荡着这位高冷会长极力压抑的、崩溃的低吟声。
只要一闭上眼,脑子里就全是刚才两人隔着被子紧贴在一起的画面,还有那个混蛋拿下枕头后,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欠揍的笑容!
“笑!
他还敢笑!”
夕云羞愤地把头埋进膝盖里,十根脚趾都在真丝拖鞋里尴尬地扣紧了。
这绝对是她人生十八年来,最黑暗、最社死、最想从全世界消失的一天!
没有之一!
“咳。”
就在这时,一声苍老而克制的轻咳声,幽幽地从走廊尽头传来。
夕云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只正在偷吃的猫被当场抓获。
她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速度瞬间弹起,并在0.
1秒内整理好凌乱的刘海,拉平衣角的褶皱,挺直腰杆,下巴微抬。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瞬间完成了从“崩溃少女”到“冰山女王”的形态切换。
如果不看她那红得快要冒烟的耳根的话,堪称完美。
老管家福伯端着托盘站在不远处,目光慈祥地扫过自家大小姐那明显有些凌乱的领口。
“大小姐。”
福伯微微欠身,语气平稳得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夜深了,厨房炖了些安神补气的燕窝,您看是……”
“我不饿!”
夕云回答得斩钉截铁,语速快得像是在抢答。
似乎是觉得自己的反应太大了,她深吸一口气,强行维持着那摇摇欲坠的威严,指了指身后的房门,语气生硬地补救道:
“我是说……给里面那个混……给那个伤员送进去!”
“还有!”
她眼神游移,盯着走廊上的壁画,仿佛那里藏着什么国家机密:
“把空调温度调低点!
这屋里……太热了!
热得让人心烦!”
说完,她根本不敢看福伯的表情,踩着拖鞋,逃也似地冲向了自己的卧室。
那背影,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落荒而逃的狼狈。
福伯站在原地,看着大小姐消失的背影,又看了看那扇紧闭的房门。
作为看着夕云长大的老人,他嘴角那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终于藏不住了。
“热吗?”
他看了看走廊上的恒温控制器,上面显示着舒适的24度。
“看来……这春天的风,确实是有些燥热啊。”
福伯摇了摇头,端着燕窝,轻轻敲响了陈风的房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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