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岐组正在送回她的遗体。
高市玄宗坐在主位,视线停在高市珠养那盏灭灯上。
这个高市家当代家主,也是高市珠养的祖父,已近老年,面容枯瘦,眼皮低垂,坐姿却稳得让整座主厅都像被他一人镇住。
他不出声,厅中便没人先开口。
左侧,高市御门端坐不动。
高市玄宗长子、高市家中生代重要实权者之一,也是高市珠养的生父,他自入厅后便一直看着女儿那盏命魂灯,肩背笔直,双手放在膝上,姿态没有半点失礼。
对面坐着高市重门,高市玄宗次子,也是高市姬养的父亲,常年执掌高市家的猎杀回收线,气质比御门更冷,更像一把沾惯外务血气的刀。
姬养那盏灯熄灭后,他只问过一次魂架记录,听完答案,再未出声。
高市苍矩立在主位下首。
他是高市家大长老,衣袍平整,脸上没有情绪,目光始终落在三盏命魂灯之间。
灯架前,高市彩花托着一块刻满细纹的暗金魂盘。
她是高市家高危技术线负责人之一,专管命魂灯、魂樱、裂空器具与战场遗留回收,肤色偏冷,神情安静得近乎淡漠。
高市彩花先看向姬养的灯。
“姬养的命魂灯,已灭。”
隔了两息,她转向中间。
“珠养的命魂灯,也已灭。”
厅里更静了。
两句话,两条命。
高市御门的呼吸停了拍,随后恢复原有节奏。
高市彩花将魂盘移到犬养灯下。
“犬养这盏,还留着一线。”
高市重门终于开口:
“还活着?”
“主魂已经断灭,生位全空。”
高市彩花指尖掠过魂盘边缘,盘中浮出半月来的灯火曲线。
“这盏灯归不了生位。”
“但比半月前稳了少许。”
“残魂依附在某件外物上,正朝祖坛感应范围靠近。”
高市御门把视线从珠养的灭灯上移开。
“有人带他回来?”
“目前还查不到载体。
人、鸟兽、器物、漂流残片,都有承载残魂的可能。”
高市重门问道:
“半月前一直拖到现在?”
“主魂断灭后,火线先沉成灰。
七日前第一次抬升,三日前又稳了一格。”
高市彩花抬起暗金魂盘。
“剩下那缕魂息执着于某段记忆。
外物替它跨海,距离祖坛越近,命魂灯越亮。”
高市苍矩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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