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活着。”
她看着他。
“所以这件事不能到此为止。
下一次之前,我们要一起找到办法。”
陈风停了数息,最终把手臂重新搭稳。
“好。”
校准场安静下来,木盒的旋律格外清楚,曲子已经走到尾声。
两人靠在一起,站在满地血樱尸体与破碎阵纹之间,听着最后几个音节。
她受了伤,他也伤得站不稳。
两人还是撑着彼此,听完了黑礁岛上约好的那首曲子。
夕云听着最后一段旋律,那时他们只摇了一圈,就约定回来后听完整。
这不是她想象中的“回来”,但至少他们都还在。
陈风低声问:
“算听完整了吗?”
夕云回答:
“算,那约定完成一半。”
“另一半是什么?”
“回去。”
“还差很远。”
“所以得走了。”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白金序纹停止转动摇柄。
音乐盒安静留在轨枕上,木盒完整,齿轮也没坏。
夕云收回序纹。
陈风看向轨道边缘。
染血的潮纹饰片躺在锈迹中,断绳缠住一块碎石。
他松开夕云,扶着炮架弯腰,把饰片和断绳捡起。
再低头看向自己右腕。
那根海潮纹绳仍然完整。
陈风握住染血饰片。
“是我弄断的?”
夕云没有替他遮掩。
“是。”
陈风沉默数息。
“这个怎么赔?”
“先记账。”
“利息怎么算?”
“活着回去,再算。”
陈风将断绳与饰片收好。
“那我争取活久点。”
“方便长期追债?”
“主要怕债主亏本。”
夕云抬手取回音乐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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