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风和夕云已经沿着右侧通风道往深处走。
洞内比外面更冷。
潮湿岩壁凝着水珠,空气里混着铁锈、盐霜和旧矿石粉尘的味道。
陈风用寂灭幽屠拨开一截垂落的旧支架,扶着夕云继续往前。
通风道很窄,两人只能侧身通过。
夕云肩侧擦过岩壁,白金护甲发出很轻的摩擦声。
陈风立刻停下。
“还能走吗?”
“能。”
“我问的是伤。”
“也能。”
“会长大人,你现在连逞强都开始说得像事实了。”
“事实就是还能走。”
“那就继续。”
两人没有往最深处走,而是在第三处岔口停下。
夕云重新布下三层极弱序纹。
第一层遮住入口残留的脚印和血迹。
第二层扰乱矿洞里的自然回声。
第三层只负责在有生命体靠近时传回反馈。
做完这些,她脸色明显又白了一分。
陈风看着她。
“别再铺了。”
“还不够。”
“够了。”
他扶住她的肩,语气沉了下来。
“再往下铺,你先把自己铺没了。”
夕云抬眼看他。
“你现在没有资格说别人。”
“我至少还能负责搬运伤员。”
“谁是伤员?”
“你。”
“你也一样。”
“那就是伤员互相搬运。”
夕云看了他两息,最终收回序纹。
两人在一处相对干燥的岩壁后坐下。
洞外,海雾正沿着山坡慢慢漫过来。
那缕精神感知在外面停留片刻,随后转向别处。
【盲骨】散开的灰白雾气还在持续,外界追索却已经越来越远。
陈风闭上眼,感受那股逼在精神边界上的力量一点点减弱。
第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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