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缓缓暗下,江海市那几个坐标却没有立刻消失,仍悬在半空,像几枚尚未钉下的钉子。
法比奥转身离席,长袍下摆掠过地面,没有回头。
但在走出会议室前,他的余光还是扫过了那座东部沿海城市的投影。
几天前,他在那里被逼退过一次。
这一次,圣堂会重新回去。
而这一次,刀口会先落在那座城里最不该沉默的人身上。
……
夜深。
京都另一角。
柳家西苑偏厅里,只点着一盏灯。
柳玉堂在廊下等了许久,才被准入内。
进门后,他不敢坐,只站在案前三步,低头行礼。
“玉堂见过三爷。”
柳承烬半晌才抬眼。
“我还当你能再忍一夜。”
柳玉堂背脊微紧。
“属下失态,请三爷责罚。”
柳承烬淡淡道:
“你若真知道自己失态,就不会拖到第二夜才来。”
厅中安静片刻。
柳承烬放下卷宗,看着他。
“远海的结果,族里这两日早传遍了。”
“说吧。
你怕什么。”
柳玉堂沉默片刻,低声道:
“属下怕的是……陈风长得太快。”
“现在他未必知道什么,可只要他继续活着、继续往上走,总有一天会回头。
到那时,当年的事若真翻出来,属下……必死。”
柳承烬看了他一眼,语气依旧平平。
“这两日,你可碰过旧人、旧卷、旧线头?”
“没有。”
“真没有?”
“属下不敢。”
柳承烬这才收回目光。
“还算没蠢透。”
柳玉堂低声道:
“可若放着此子继续长下去……”
柳承烬直接打断。
“不动。”
柳玉堂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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