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云的手指顿了一下。
这句话她说过。
校准场上,她一边铺白金路线,一边把这五个字往他识海里砸了不知多少遍。
那时候他听不进去。
现在是他自己说出来的。
“如果我没站在这里呢?”
陈风看着那条岩缝:
“结果一样。”
“寂灭还是偏了一线。”
“我知道。”
他没否认,
“但这次是我自己拉回来的。”
夕云沉默了两息。
“第三项,过。”
矿腔又静下来。
陈风把寂灭幽屠放回轨旁,低头看向她的右手。
白金序纹依旧扣在指间。
她肩背还维持着战斗姿态,右脚落点也卡在随时能切入永夜的角度。
过去两日,陈风每次睁眼,夕云都坐在触手可及的位置。
治疗时,她检查识海反应。
调息时,她留着月庭感知。
入睡前,那缕序纹始终扣在最适合截断影路的手里。
陈风伸手过去,把她扣着序纹的那只手轻轻按下来。
夕云的手指僵了一下。
“最后确认还没结束。”
“现在结束了。”
他把那缕白金序纹握散,掌心里只剩下她的手,还是凉的,腕上封带边缘蹭着他的指节。
他停了一息。
“这些天,辛苦了。”
夕云没动。
“还有那天……”
陈风的声音低下去,
“谢谢你把我拉回来。”
矿腔里只剩水滴声。
过了两息,夕云的手指才慢慢回握。
“我不是每次都能用命把你拉回来。”
她说,
“所以你得自己记得路。”
陈风看了一眼穴鼠消失的岩缝。
“刚才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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