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声音落下。
“你以永夜观世,以寂灭裁物。”
“若所见皆可杀,何者当留?”
“若自认仍清醒,谁来证明?”
“若目标藏于众生之后,停刀便会使更多人死,你是否仍停?”
“若你判断错误,谁替你承担?”
四问接连落下,灰白视野铺满识海,红色轮廓一寸寸亮起。
陈风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见的,不只是敌人,也不只是愤怒。
校准场里,他曾把任务、路线、伤员与追兵归成同一种红色。
杀掉眼前的人,就不用判断。
熄灭所有麻烦,就不用面对选择的后果。
陈风闭上眼。
矿腔废轨的画面穿过灰白。
穴鼠从阴影里窜出,寂灭曾随之偏过一线。
夕云的白金序纹扣在指间,却没有替他落下。
那一次,是他自己把寂灭按了回去。
“它不在路上。”
陈风睁开眼。
灰白世界里的红色依旧存在,却重新显出差异。
目标和旁观者,战斗者和伤员,挡路者与逃命者,仇人和被卷进来的普通人。
每一道生命反馈,都重新有了不同的重量。
陈风低头看着寂灭幽屠。
“不是所有活着的东西,都是我的目标。”
门后没有回应。
陈风抬头看向黑暗门缝。
“也不是所有该杀的东西,都必须由我现在杀。”
门后声音再度落下。
“若停刀之后,更多人因你而死?”
“那我会落刀。”
陈风答得很稳,
“该杀的,我会杀。
但我不会因为害怕事情失控,就先把眼前所有活物算进目标。”
“你凭什么判断?”
“我来判断,但不把判断当成真理。”
陈风握紧寂灭幽屠。
“我会落刀,也不把自己放在刀外。
错了,我承担。”
“失控呢?”
“有人拦我。”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