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鸿光眼前的书房开始模糊。
一幅幅被他藏在记忆最深处的画面,正被某种不容拒绝的力量往外拖。
十八年前,云顶洞天。
遍地断裂的白金祖纹。
父亲夕向荣染血的背影。
温雅抱着刚刚降生的女儿,踉跄穿过崩塌的长廊。
还有那枚贴在婴儿胸前的湛蓝吊坠。
天穹之泪。
吊坠亮起时,婴儿体内刚刚显现的血脉波动被一层层切断。
祖碑投下的追索之光掠过他们所在的位置,什么也没能留下。
夕鸿光猛地咬住舌尖。
血腥味在口中扩散,剧痛让松动的意识短暂清醒。
他靠着多年执掌江海磨出的意志,死死守住记忆深处最后一道防线。
法比奥站在书桌前,苍白的面容上终于浮出一丝冰冷的快意。
“夕市长,再坚固的意志,也无法永远对抗圣遗物。”
“现在开口,你还来得及保住最后一点体面。”
夕鸿光缓慢抬起眼帘。
他的脸色已经苍白得近乎透明,目光却依旧平静。
“你的体面……”
他喉间溢出一丝血腥气,声音沙哑。
“还是留着写卷宗吧。”
法比奥眼底最后一丝温和彻底消失。
“很好。”
他五指收紧。
真理之镜边缘的银金纹路逐枚点亮。
悬在夕鸿光眉心前的规则之针骤然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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