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粹的军管待遇,挑不出怠慢,也找不到僭越。
夜幕降临。
京都万家灯火在天轨大阵下铺开,像一片望不到头的光海。
国宾别苑顶层露台。
陈风靠在白玉石栏旁,指尖把玩着那枚淡蓝色木质小灯塔挂件。
夜风吹过,拂动他额前碎发。
夕云走到他身侧,夜色衬得她侧脸更冷。
萧晴则安静盘坐在后方石凳上,灰白源月在识海深处缓缓自转。
“感觉怎么样,会长大人?”
陈风转过头,随口问道。
夕云望着远处最高议会大厦顶端那道永不熄灭的白金光束,天蓝色的眸子里波澜不惊:
“规矩很严,排面给足了。”
“正因如此,明天的桌子,才不好坐。”
陈风笑了一声,将小灯塔握入掌心,眼底的散漫一点点退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黑。
“不管他们端上来的是酒还是刀。”
“掀不掀桌子,得看我们心情。”
……
与此同时。
数公里外,统帅部中枢大楼顶层,副主任专属办公室内。
屋里只点着一盏微暗的暖光灯。
案头上,半透明光幕静静悬浮。
最上方,是一份刚归档的特等军情简报:
【天穹级战舰已平稳入驻天枢坪,承位者陈风、夕云、萧晴已进入战备国宾苑,状态平稳。】
长桌后,一名身形高瘦、穿着深灰议员长袍的老者,正端着清茶,静立在巨大落地窗前。
柳承烬。
京都统帅部副主任,柳家长老会核心宿老。
他鬓发微白,面容清癯,眼神深得看不出情绪。
窗外京都夜景倒映在他瞳孔里,却没激起半点光亮。
他指腹轻轻摩挲着温热的茶盏。
江海的事,法比奥的死,东海第三裂隙的逆转,黑盐塌井的晶片……
所有消息,他早已看完,也早已消化干净。
没有愤怒,没有慌乱,甚至没有多余情绪。
十八岁,双耀阳,手握超级秘境绝对主权。
这柄刀,比当年那个死在灰烬区的陈战,长得更快,也锋利得多。
但在京都这盘下了近千年的棋局里,刀越锋利,越容易陷进棋盘深处。
柳承烬垂眸,看着杯中舒展的茶叶,低声自语,声音温和得像一位真正的慈厚长者:
“十八岁的耀阳……好苗子。”
他缓缓饮下一口清茶,目光穿过夜色,落向国宾别苑的方向。
“明天的主桌,给你们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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