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名被重创的圣堂暗哨也从昏迷中咳血醒来。
他的肋骨被钉碎,体内风系贯穿伤还在淌血,而他因剧痛痉挛的手心里,正死死攥着一截柳叶纹丝织内衬。
那是他从“袭击者”身上撕下来的。
脑海里,那句“他身上流着柳家的血,轮不到圣堂定生死”的冷酷口令还在回响。
两道带着绝对血色密级的求援与密报,经由大审判庭特批的紧急信道,化作常人无法察觉的隐秘波谱,穿透夜空,直射京都内环。
……
京都内环,大审判庭地下行馆。
这是一间被禁魔白金和圣约符文封死的地下密室。
空气里混着沉香和冷石气味,安静得能听见灯芯燃烧的细响。
霍华德脱下白日里的白银法袍,只穿一身素白内衣,靠在高背椅上闭目养神。
案头摆着白天统帅部战备下发的非侵入式测试结论副本。
“十八岁……特级无垢圣光,绝对内敛的永夜,自洽的承压闭环……”
霍华德指节轻叩桌面,眼底阴沉,
“怎么可能没有代价,怎么可能没有破绽……”
嗡——!
毫无征兆地,桌案中央那枚代表大审判庭最高突发危机的血色晶石,骤然爆出刺目的红芒。
两道急促的共鸣声在密室里炸响。
霍华德猛地睁眼,长袖一拂,两面泛着圣光的侦测水镜凭空悬起。
紧接着,两道染着血腥味的加密投影和源能切片报告,一前一后砸进他的视界。
【北侧三号导流塔遇袭!
真理探针被毁,执事源能支脉重创,现场截获京都柳家内门核心暗卫黑铁腰牌!
对方当面宣称柳家的地盘,容不得圣光乱照。】
【西侧中继站遇袭!
探针被拔除,执事重伤,现场从袭击者身上撕下柳家内门暗卫制式的暗金柳叶纹丝织内衬!
对方当面宣称陈风为柳家血脉,严禁圣堂插手!】
水镜中,那半截沾满泥浆的黑铁腰牌,以及那块带着柳家源能编制回路的布料快照,清晰得刺目。
还有两名暗哨体内提取出的源能残片。
纯正、暴烈,没有杂质。
正是京都柳家的风系法则。
咔嚓。
霍华德手里的白瓷茶盏被捏碎,滚烫茶水顺着指缝淌下,他却像毫无所觉。
烛火映着他的脸,阴沉得吓人。
“两处暗哨……互不相通,相隔两公里,同时遇袭……”
霍华德盯着那两份人证物证俱全的报告,呼吸渐渐变重。
白日里乾元大厅和校验场的一幕幕,在他脑海中快速闪过。
他提出由圣堂大审判庭与联盟专家组联合核验,柳承烬就在陆崇山之后站出来,义正言辞挡住圣堂,转头又递上一个温和的“折中方案”,把校验留在大夏内部,交由统帅部、京都大学和战区共同见证。
到了校验场,虽然极境负荷是柳承烬亲自开启的。
可三人顶住之后,柳承烬又顺势认下测试结论,盖上统帅部的战备备案章。
柳承烬白天到底是在查陈风的隐患,还是在替柳家先摸清这个年轻人的底细?
霍华德一时无法断定。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