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遍又一遍。

这就是马良骥。

三十年前随柳承达从极北裂隙血战余生的贴身副官，大夏曾经的军士，如今被遗忘在这里，成了疯癫老人。

陈风站在三步外，看着那双发抖的手，眼神沉了几分。

他蹲下身，声音很轻：

“马副官。”

老人动作猛地僵住，喉咙里挤出嗬嗬的抽气声，整个人往后缩去。

枯瘦的双臂死死护住地上的铁片，惊恐地叫喊起来：

“别碰……别碰……”

“放好了……都放好了……又乱了……”

他浑身发颤，眼底只剩恐惧和混乱，没有半点清醒。

陈风放缓语调，试着提起“柳承达”和“极北”。

老人没有反应，只顾把怀里的铁片一枚枚放回地上。

陈风稍稍靠近，他立刻护住东西，惊慌地往墙角缩。

那些名字没能唤起他的记忆，他只是害怕陌生人靠近。

“队长。”

萧晴走上前，灰白色眸子在昏暗里微动。

她没有碰老人，只将感知探入他外溢的精神残响。

片刻后，她收回神念，脸色微白地摇头：

“不行。”

“他的识海……已经不能叫受损了，那是一片被上位暗火彻底烧焦的废墟。”

萧晴神色凝重，

“外层能感知到的，全是死灰。

这些碎话和动作，只是残留下来的习惯，不能说明他还记得当年的事。”

“更深处有没有留下记忆，我探不到。

他残存的神魂回路太脆弱，常规搜魂一旦深入，就可能让识海彻底崩塌。”

常规手段，确实是死局。

就在这时，陈风脑海深处，系统机械音响起：

叮！

【杀之章·高危：被染尘的秩序法典】任务达成！

判定依据：夕云已在明处主动暴露，西山地脉监察阵列完成白金法则记录与固化，违规事实已生成。

任务完成！

获得常规奖励：点杀意值！

等量点【杀之烙印】已铭刻。

左端·爱之烙印：点。

右端·杀之烙印：点。

当前失衡率：5.

4%。

获得附加战略道具：【古灵髓·九叶涤魂露】！

轰！

五万点杀意值入账，一股冰冷暴烈的毁灭源能灌入陈风体内。

源能洗礼·寂灭！

陈风呼吸微滞，周身筋骨传出细密脆鸣。

体内本源剧烈震颤，寂灭源纹向外蔓延、凝固。

六阶初期的神域边界被撑开一圈，识海深处的混沌黑日愈发凝实。

洗礼来得狂烈，却被陈风死死锁在体内，没有泄出半点波动。

数息后，源能平息。

陈风缓缓吐出一口白雾，眼眸开合间，黑芒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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