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披着墨绿色生化长袍，脸上戴着半张由苍白颅骨与枯萎藤蔓编成的面具。

露出的半边脸苍白俊美，皮肤下却浮着数道暗紫色经络，还在缓缓蠕动。

他十指修长，指尖缠绕着黏稠冰冷的生命源能。

附近的海水受到侵蚀，游鱼接连畸变、坏死。

深渊十二使徒，第四席，法恩。

代号：塑肉师。

“呵呵呵……”

法恩低低笑了起来，声音尖锐而富有磁性，

“他们吞下去了。”

他抬起右手，屈指轻弹。

一缕灰蓝色光斑跃入半空，与高市家地下试验体身上的源能反应一模一样。

“一群在烂泥里挣扎的猴子，抱着我四十年前随手丢掉的草稿苦苦研究了三十年……甚至在发现我留下的‘修正补丁’时，还会向虚空祈祷感谢神明的恩赐。”

法恩转头看向老莫，面具外的眼睛里满是狂热与嘲弄。

“老莫，你看到了吗？

他们甚至以为那份‘承载环’是在拯救他们的试验品。”

他搓动着苍白修长的手指，灰蓝色源能在指缝间不断明灭。

“他们根本不知道，那不是什么救命的良药。”

“那是我亲手为所有试验体搭建的……同一条【丧钟回路】。”

“那群愚蠢的猴子，不仅想用它量产五阶死士，肯定还会自作聪明地把那套结构加宽，去硬顶六阶核心的反冲……呵呵，他们永远不会明白，植入的核心越强、神域反冲越剧烈，对这条副回路的泄压依赖就越深。”

“换言之，他们倾尽全族心血拼凑出来的‘底牌’越强大，套在它们脖子上的绞索，就勒得越紧。”

老莫推了推鼻梁上的单片眼镜，拄着文明杖微微欠身。

“法恩大人的生命炼金术，自然不是那些凡俗世家所能揣度。”

“只是……”

文明杖轻轻点在礁石上。

老莫语气依旧温和，却多了几分冷意。

“少爷尚未降旨。”

“这条回路，暂由深渊封存。

何时引爆，如何引爆，必须由王亲自裁断。”

法恩冷哼一声，眼底的狂躁收敛了几分。

“我当然明白规矩。”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墨绿色长袍的袖口，嘴角笑意残忍。

“我只是迫不及待想看到……当高市家引以为傲的先锋军压向东海，而王在万众瞩目之下，轻轻打响一个响指时……”

“那些可怜的爬虫脸上，会是怎样绝望的表情。”

海风呼啸而过，将两人的声音吹散在浓雾里。

老莫没有接话，只是望向大夏方向，随手抚平袖口的一道褶皱。

通讯静默仍在继续。

王还在人间的权谋中前行。

而在这片暗流涌动的海域深处，深渊早已为即将到来的侵略者备好了绞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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