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突然质问曹化淳,後者听後躬身道:「眼下共选天下各卫精丁万二千余人,但」」
曹化淳顿了顿,朱由检见他卖关子,不耐烦道:「何事是朕不能听的?
!」
见他发脾气,曹化淳立马跪了下来,叩首道:「只因这其中精丁有鞑官後裔,按理夷丁不入京营,故此奴婢才会拖沓,请陛下恕罪————」
得知曹化淳是因为这事情拖沓,朱由检的脾气便消了几分,接着道:「如今天下糜烂,此制合该废黜。」
「召天下精丁入御马监,编为勇卫营,汉夷不限,皆为朕之赤子。」
「是————」听到自家皇爷这话,曹化淳这才应下。
「起来吧。」朱由检示意他起来,接着在他起来後说道:「这些精丁入御马监後,需要操训多久才能上阵杀敌?」
见自家皇爷询问,曹化淳估算了时间,接着说道:「诸卫精丁,约十月便能集结御马监,届时操训一载,必能扬天子亲军威严。」
「那就是来年十月?」朱由检松了口气,心道时间虽久,但他还等得起。
这般想着,他也重新走回到了龙案前坐下,继续面对起了眼前这堆积如山的奏疏。
这些奏疏如同压在他身上的大山,使得他处理起来干分费劲。
在他处理奏疏时,通政司很快将圣旨发放在京内外各处衙门,而圣旨还未送到陕西,陕西的局势便已经有了变化。
「老爷,关中传有消息,言陕北大旱、河南遭遇蝗灾;与府中相熟的那几位将军都请老爷寻些粮食卖往。」
七月中旬,阶州城内的某处宅邸中,当家丞的声音从屏风背後响起,此时躺在私汤内恢复精力的杨淡便不紧不慢的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热气腾腾的水雾,以及这用青石垒砌而成的不规则私汤。
私汤长宽皆丈许左右,深二尺,其中热水皆走石雕的豹头口中流出,而这豹头则是通往一墙之隔的小竈。
小竈备有三口铁锅,其中两口做饭烧菜,一口煮水。
铁锅内的水冒烟後便由奴仆用桶倒在旁边的入水口,进入私汤之中。
如此这柴火才不被浪费,而杨淡也才能享受到这奢侈的私汤。
「哗啦啦————」
屏风内传来水声,不多时家丞便见擦乾净身子,顶着头湿哒哒头发的杨淡走出了屏风,坐在了屏风前的椅子上。
家丞心领神会,上前便亲自为杨淡擦拭头发,而杨淡也趁此机会说道:「粮食可不好弄。」
「这几个月舟车劳顿,好不容易从四川回来,本想着休息几日,现在看来是半点都不能休息了。」
杨琰有些苦恼,尽管他与刘峻搭上线後,随着刘峻的买卖越做越大,他能获得的利益也越来越多,但随之而来的风险也越来越高。
为此,他不惜代价搭上了关中几位游击将军的线,不为买卖,只为自己留条後路。
如今他是既要满足刘峻的要求,又要满足关中那几位游击的要求,可谓分身乏术。
「有没有什麽消息送来?」
杨淡主动询问,家丞便颔首道:「正要禀报————王游击说流寇有转向河南的迹象,不过不知为何,洪督师并未调回汉南的曹总兵和左总兵、秦总兵,甚至令汉中府强征了乡兵,说是要搜寻流寇踪迹。」
「流寇?」杨淡闻言微皱眉头,但并未放在心上,毕竟这年头到处都是流寇,便是他出门行商,也得带上百家丁。
「罢了。」杨淡摇摇头,接着说道:「如今川中粮食尽皆昂贵,便是成都也斗米百钱,更别提其它地方了。」
「只是贩粮的话,这趟买卖恐怕只出不进;好在刘将军那边应该又得了不少古董字画,倒是可以趁此机会,持那几名游击的符文走一遭保宁,不过这次不能带太多马匹。」
家丞闻言,担心道:「带的太少,是否会引得那刘将军不高兴?」
「应该不会。」杨琰想了想,觉得以如今川中戒严的局势,刘峻应该不会在意自己带多少货物,估计只要是货物就行。
想到此处,杨琰继续说道:「这些日子,府中从关中募了多少工匠?」
「不少三百户。」家丞不假思索的回答道:「如今都安排在庄里做事,您要都带去吗?」
「不。」杨琰摇头道:「带的太多,必然会引起官军注意,况且容易将那刘将军的胃口养大。」
「选出新到的工匠,最好不与其他工匠接触过,不了解庄内有多少匠户。」
「数量不用太多,三四十户即可————」
杨淡这般说着,家丞听後却担忧道:「如此做法,若是遭那刘将军知道,老爷您————」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