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的腥味浓重,而弓箭手的面射更是致命。
双方各自都被弓箭面突死伤不少,更别提足以破甲的鸟铳了。
哪怕明军主要用三眼铳,但依旧击伤击毙了不少汉军,而这时汉军的阵地上也传来了刺耳的木哨声。
「哔哔——」
「撤!」
没有过多言语,老卒们开始带着新卒们撤退,而明军也在鸟铳的硝烟散去後,纷纷朝着汉军追去。
在他们追击的路上,汉军如许大化提前安排好的那般,将第三道防线的手榴弹点燃後抛出,接着毫不犹豫的继续冲出壕沟,沿着宁羌城的石桥撤回城墙根的羊马墙後。
「轰隆隆——」
仍旧是熟悉无比的爆炸声,只是可惜手榴弹依旧没能造成太大伤亡。
哪怕已经提纯过硝石,但黑火药手榴弹的威力还是太小了。
若是用於杀伤穿着棉甲和无甲的敌人还够用,但面对穿着沉重布面甲的明军就有些不够用了。
数百枚手榴弹,对明军的杀伤不过数十上百人,这令城楼前的王通脸色更为阴沉。
在他脸色阴沉的同时,後方的曹文诏也见到了己方轻易夺取三重壕沟,逼近汉军羊马墙的景象。
王通刻意没有炸毁宁羌城的护城河石桥,为的就是将明军吸引过来,然後依托羊马墙对他们进行最後的城外反击。
没有出乎王通的预料,明军在见到石桥并未被炸毁後,果然朝着石桥涌了过来,而王通见状则是看向赵宠。
「城内除炮手外,其余操训超过两个月的新卒尽皆交由你统领,眼下迅速走西门绕行,沿着羊马墙准备来攻。」
「要与他们在城外交战吗?」赵宠错愕开口,王通则是点头道:
「只有如此,才能在击退他们後缴获甲胄,以此来装备我军,不然我们的甲胄只会越打越少。」
「好!」赵宠明了王通的想法後,当即便开始调集城内操训两个月的老卒。
与此同时,宁羌所募的新卒也集结到了内城墙根下。
这群新卒中只有不到三百人穿上了甲胄,因此他们的脸上写满了忐忑与不安。
王通只调遣了那三百甲兵走上了城墙,配合那几十名炮手老卒坚守城墙。
与此同时,城外的王承恩也已经指挥明军将冲车推到了石桥上,并向石桥另一端的汉军发起了冲锋。
「杀!」
「劈劈啪啪……」
明军杀来,汉军依托羊马墙,以鸟铳、弓箭还击。
王承恩指挥刀牌手推动冲车压上,令弓兵与鸟铳、三眼铳还击。
一时间,石桥两端硝烟四起,而冲锋的明军刀牌手也因为弹丸打穿长牌而倒地。
哪怕汉军依靠羊马墙排枪,但三轮排枪过後,倒地的明军也不过数十名,而他们後方还有数量更多的明军。
「嘭!
!」
冲车终究撞到了羊马墙上,沉重的巨木将羊马墙瞬间撞出裂纹。
部分心急的明军甚至踩着冲车便翻过了羊马墙,落入了汉军的阵中。
任凭这群人武艺如何高强,却见汉军丛枪戳来,径直将其戳死当场。
「嘭!
!」
「轰隆隆——」
明军继续顶着汉军的鸟铳与箭矢撞击羊马墙,而汉军也将手榴弹尽数抛入石桥上。
在手榴弹爆炸的火光与硝烟中,栽倒的明军数量不少,而石桥上的明军屍体也越来越多。
面对躺了一地的同袍屍体,哪怕是眼馋汉军首级银的明军,也不由得眼神清澈了起来。
但这份清澈没有持续太久,只是几个呼吸便彻底消失。
王承恩麾下的明军继续涌上来,接力用冲车不断撞击羊马墙。
只是两次撞击,原本就充满裂纹的羊马墙瞬间垮塌,而明军也如狼似虎的杀向了汉军。
「嘭!」
号炮作响,汉军以长枪阵应对不断涌来的明军。
他们就仿佛是个口袋,不断後退,将涌来的明军向内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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