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粮若到,臣明日便可拔营南下。」孙传庭眼底闪过精光,不卑不亢的回应。
见他如此果断,朱由检松了口气,继而看向曹化淳道:「你亲自带孙巡抚前往内承运库取银六万,分文不可少。」
「奴婢领旨。」曹化淳躬身作揖应下,接着走上前对孙传庭示意道:「孙巡抚,请……」
「臣谨退。」孙传庭毕恭毕敬的对朱由检行礼,心里则是想着如何将这六万两利用最大化。
瞧着他们离开,朱由检心里叹了口气:「希望这孙伯雅能比甘元宏几人有用吧……」
这般想着,他回到了御案前继续处理政务,离不开的依旧是钱粮二字。
在他处理政务的同时,孙传庭也沉默着与曹化淳来到了内承运库前。
曹化淳没有避着孙传庭,而是直接令人打开了内承运库。
尽管孙传庭不能进入其中,但也能看到内承运库内许多存放银钱的屋舍空落落的。
六万两听着很多,但也不过就是三千多斤银子罢了。
不过半个时辰的时间,内承运库的太监便牵来了八辆马车,并寻来了大秤在孙传庭和曹化淳面前称起了重。
十九口箱子先後称重,刚好三千七百五十斤。
称重的太监见状连忙笑着走到曹化淳和孙传庭面前,陪笑道:「三千七百五十斤,一斤十六两,共六万两,皆在此……」
「且慢。」孙传庭抬手打断了这名太监的话,紧接着走上前去,将其中一个箱子打开,忍不住道:「箱重几何?」
「这……」内承运库的太监闻言支支吾吾,曹化淳见状也反应过来了,嗬斥道:「说!」
「是儿子昏了头,儿子这就重新称重。」太监连忙向曹化淳道歉,紧接着将箱内银子倒出,单独为箱子称了重量。
「老祖宗,这口箱子十二斤七两……」
那称重的太监冒着冷汗回禀,曹化淳也脸色难看的怒骂道:「还不将缺数补足?
!」
「是是!
儿子这就去办。」
称重太监连忙带人走入内承运库内,而曹化淳也心虚的看向了孙传庭。
只见孙传庭面色平静,没有要告状的意思,这让曹化淳松了口气的同时,也不由暗骂这群太监不识场面。
十九口箱子,每口箱子贪十二斤七两,那便足少了三千多两银子。
若非孙传庭发现不对,便是自己都着了这群孙子的道了。
想到此处,曹化淳不由想到了王承恩,准备此事过後,让王承恩来管管这内承运库。
这般想着,那群太监又重新抬来了两箱银子。
这次没有任何意外,六万两银子足数放在了马车上,而曹化淳也看向了孙传庭:「孙巡抚,这……」
「请公公与下官将这些银子运往东安门,稍後下官便会派家丁来取。」
孙传庭对曹化淳躬身行礼,曹化淳虽然嫌弃孙传庭事多,但还是点头与他将银子送往了东安门。
来到东安门外,虽说此地属於皇城地界,但还是充斥着无数穿着绸缎,在此处张望的「逸夫」。
这些逸夫虽然穿着绸缎,但多是租借而来。
租借如此昂贵的衣袍,主要是为了来皇城边上,等待那些有需求的官员召唤。
不管是传递消息,还是跑腿采买饭菜,官员们总是舍得银子,而他们这群没有工作的逸夫,靠的便是这门活计来养活自己。
孙传庭寻了个逸夫,给了他二钱银子後,便见这逸夫很快离开了东安门。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直到曹化淳都快不耐烦时,那逸夫才带着十余名家丁赶来。
这些家丁到来後,孙传庭便指挥着他们将後方那八辆装有银子的马车牵走,同时来到曹化淳身前作揖:
「请曹公公禀告陛下,臣明日即携银返回故乡振武卫,在振武卫徵募家丁後南下陕西,最多不过五月中旬便可抵达关中!」
「那咱家与陛下就等着孙巡抚的好消息了……」
曹化淳笑嗬嗬应下,孙传庭见状也还礼後与家丁牵车离去,不多时便消失在了曹化淳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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