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回事?」
「流贼要渡江攻打玉垒关,都打起精神来!
!」
大部分明军将士还在发懵,王彬便已经拔高声音提醒了起来:「各敌台火炮,还击!」
「呜呜呜……」
在王彬的指挥下,敌楼内吹响号角,所有躲在厚实敌台内的明军炮手纷纷开始操作敌台火炮,对南岸的汉军发起了炮击。
「轰隆隆——」
无数硝烟升腾,呼啸而来的炮弹砸在了土堆或附近的江滩上,激起无数飞砂。
明军的火炮数量并不多,哪怕增加过几门大将军炮,但大将军炮的数量仍旧只有十几门,其余都是射程不足的一二百斤佛朗机炮。
面对十几门大将军炮,有土堆壕沟做掩护的汉军佛朗机炮毫不退让,随着炮手清理炮膛结束後,继续朝着北岸的明军发起炮击。
「轰隆隆——」
相比较上次,此次的炮击更为精准,哪怕有大半炮弹散乱打在城墙上,但命中敌台的炮弹仍旧不少。
炮口的敌台被砸碎,飞溅的土块将正在装填的炮手击倒,使得四周炮手变得更为紧张了起来。
「拖下去,补上!」
王延恩指挥着营兵们将受伤的炮手脱拖下,接着换人继续操作火炮。
王彬抹去脸上的尘土,继续通过了望口观察南岸的汉军动向。
只见土堆的後方,汉军正在组装着类似木筏的器械,这令他心头发紧。
「不要浪费药子,等他们渡江的时候,用飞龙弹(链弹)还击!」
在王彬的叮嘱下,明军的炮手不再着急还击,而是单方面的承受来自南岸汉军的炮击。
与此同时,王彬继续向身旁百总下令:「派人去玉垒关,往巩昌、龙安求援,就说汉军大举渡江,三堆危殆,请速发援兵!」
「是!」
那百总接令过後,旋即猫腰冲出敌台,在炮弹掀起的尘土中穿梭。
「轰隆隆——」
汉军的炮击仍旧以每刻钟三轮的频率不断炮击,药子仿佛无穷无尽般,一轮又一轮的爆炸後落下。
「总镇,炮身过热了。」
三堆堡内,随着炮击再度停下,齐蹇看了眼江滩上的情况,转身便对刘峻禀报了起来。
「不必着急,先等炮身冷一刻钟,再用湿棉被裹住炮身降温。」
「现在还没到辰时,我们有的是时间。」
坐在堡内椅子上的刘峻不紧不慢的说着,手中还拿着龙安的地图。
若非他身旁站着曹豹、庞玉两个门神,且他自己也穿上了一身扎甲,旁人还以为他在理政。
「是!」齐蹇颔首应下,接着令唐炳忠等人挥舞令旗,令河滩上的炮手们停止了炮击。
他们开始等待炮身冷却,同时派人将芦草充实的棉被浇湿,等待炮身冷却到一定程度後铺上去。
炮击停下之初,北岸的明军还未反应过来,直到一刻钟後没有炮声响起,王彬才急忙下令修补城墙。
随着他下令,那些穿着棉甲的营兵很快驱使着营地内的民夫们提着一桶桶黏土登上马道,用黏土来试图修复残破的城墙。
南岸汉军察觉到了他们的调动,但并未还击,而是看着他们修补。
如今是夏季,且己方火炮众多,任凭北岸明军如何修补,都无法影响他们的结局。
他们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抛弃三堆堡,撤往後方玉垒关。
可是王彬心里清楚,自己不能遇袭後立马後撤,不然定会遭到陕西监察御史的弹劾。
起码他要搞清楚汉军出动了多少兵马,是否是主力等问题,他才能撤向玉垒关。
要是什麽都搞不清楚就撤退,他这个参将恐怕是当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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