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然会分!
昨日那些汉军来我村里买粮食蔬果的时候,我壮着胆子问过,那戴乌纱帽的说了会分,而且还会减赋,免了日後的徭役和杂税。」
「真的假的?
真的会免徭役?」
「哼,当官的说话也能相信?
……」
居住偏远村落的某名老农不屑说着,但却引起了居住就近的那些农户反驳。
「这汉军可与官军不同,买卖东西都给市价现钱。」
「没错,我还未见有当兵的按照市价给钱,往来多是折价要我等贱卖,这次却给的实价。」
「汉军说的定不作假,此前不就有人说过,汉军在北边均田减赋,还说将丁徭的银钱都折到田里,田多多交,田少少交。」
「要是如此,这每亩地得交多少银钱啊?」
「不知,但只要均田,莫说按照往年那般交粮,便是按照交租子那般交,我也认了。」
「是!
是……」
农户们七嘴八舌的讨论着,而这时汉军的火炮再度炮击,震耳欲聋的炮声顿时将所有人都吓到了。
人群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狂热的呼喊,这欢呼声便连远处的汉军都能听到。
「我等这是成戏子了?」
齐蹇轻笑着将目光从远处的百姓身上收回,接着看向前方的阵地。
只见前方的炮兵阵地上,二十门佛朗机炮排成两列,炮身还在冒着热气。
待硝烟散开,炮手们便熟练地行动起来。
他们用浸了醋的羊毛毡包裹推杆清理炮膛,并用湿棉被披在炮身,使得棉被下冒出难闻的蒸汽。
瞧着火炮休息,唐炳忠不免心痒难耐,於是转身对身旁的齐蹇说:「我瞧着打得差不多了,让我带弟兄强攻一轮,保管两个时辰内拿下!」
齐蹇没回头,只是继续观察灌县马道上的情况,确认无人後,这才平静道:「不急。」
「咱们这炮声传得远,先打两个时辰,教崇宁、郫县的塘兵都听见了,好去禀报那刘汉儒。」
「倘若如此都激不起那刘汉儒,那咱们再继续东进攻打崇宁、郫县也不迟。」
不给唐炳忠继续请令的机会,齐蹇对身旁千总吩咐道:
「传令给炮部,令其按照规矩放炮,我要这炮声断断续续响到酉时。」
「得令!」
在齐蹇的吩咐下,命令很快便传了下去,炮阵的炮手们也继续忙碌了起来。
一刻钟後,炮声再度作响,铁炮弹也一轮又一轮地砸在了灌县城墙上,将本就不堪重负的女墙砸得破碎,砸出了一个又一个豁口。
这样的炮击持续了两个时辰,直到酉时如期到来,齐蹇这才看向了旁边急不可耐的唐炳忠。
「一部兵马,两个时辰,两个时辰後若拿不下来,那……」
「一个时辰!」
唐炳忠不给齐蹇说完话的机会,主动缩短了时间,随後便离开此地,前去调动兵马及民夫去了。
一刻钟後,唐炳忠便集结起了一部甲兵,以及两千负责推动器械的民夫。
吕公车、云梯、壕桥等器械尽皆准备好了,唐炳忠没有说什麽煽情的话,拿起木哨便吹了起来。
「哔哔——」
刺耳的哨声作响,两千民夫推动着云车、吕公车、壕桥等攻城器械在前,亦或者背负沉甸甸的沙袋。
唐炳忠率领甲兵跟在民夫与攻城器械身後,朝着城墙迅速推进。
一里多的距离并不遥远,在低头沉默的推动中,攻城器械很快便来到了护城河对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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