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的纠缠并未持续太久,王呗趁乱派两队精骑冲往了宁羌城,随後便吹响了木哨。
「哔哔——」
「撤军!」
目的达成,王呗便率领千余汉军骑兵向南撤退,而曹文诏则是率军朝他们追击而去。
夜幕下,成群的火把在快速移动,可惜这种追击纠缠并未持续太久。
随着王呗撤回七里坝,曹文诏便见汉军大营方向火光渐盛,显然已有接应。
他见状勒住战马,抬手止住了部下狂热的追击势头:「不必追了!」
「叔帅,怎地不追了?」还未尽兴的曹变蛟催马上前询问,曹文诏则是道:「他们有接应,再追下去便要中伏了。」
「传令收兵,清理战场,统计斩获。」
「是!」曹变蛟应下,随後看了眼南边汉军营盘的炽热火光,下意识点了点头。
不多时,曹文诏所率的精骑便打着火把,沿着官道清理起了战场。
一刻钟过去,大军顺利撤回营内,而曹文诏则拿着清点斩获和死伤的文册前往了北岸的三里坪,直奔洪承畴的中军大帐。
不多时,曹文诏便在牙帐外见到了洪承畴,显然是南边的战事将其吵醒了。
「南岸发生何事了?」洪承畴披着披风站在牙帐外,询问曹文诏事情经过。
曹文诏见状作揖,呈出文册道:「贼兵趁夜钳马衔枚,直奔宁羌而去。」
「末将察觉,故此率军将其击退,不过交战中,贼兵似乎派出了数十骑前往了宁羌,恐怕是送消息的。」
「贼兵送出消息後便撤军,末将担心有诈,并未追击太深。」
「此乃我军斩获计数,自殁三十七,斩获四十六。」
曹文诏将事情原原本本陈述了一遍,同时禀报伤亡和斩获,未加任何粉饰。
洪承畴静静听完了他禀报,抚须沉吟片刻後便安抚道:「曹军门辛苦了。」
「贼军如此不惜代价的沟通宁羌,看来是城内贼兵坐不住了。」
曹文诏浓眉一挑,不由请命道:「督师,既然如此,不如明日猛攻宁羌,逼刘峻来救,而我军可於野战中将其歼之!」
「不必着急……」洪承畴缓缓摇头,对他解释道:「今日才初八,而朝廷给我们的期限是十五。」
「那刘峻若真沉得住气,这七日按兵不动,那才棘手。」
「如今他派兵送信,反显其急於维系宁羌军心。」
「既是如此,那我军便以逸待劳,加固围城,看死沔水。」
「待到十月十五的限期一至,刘峻若仍龟缩不出,再下令强攻宁羌也不迟。」
他顿了顿,特别强调道:「沔水河道那处湾口,你需得亲自督防,不可轻怠。」
「督师放心!」曹文诏抱拳,声音铿锵有力。
「甚好。」洪承畴见状颔首,语气缓和了些,安抚他道:「今夜你辛苦了,下去好生歇息,养足精神。」
「後头的大战,可离不开你们叔侄三人。」
「谢督师!」曹文诏再行礼,转身大步离去,甲胄哗啦作响。
瞧着他远去,洪承畴则背负双手,远眺夜幕下的汉军营盘,细细想着刘峻还能忍多久。
不管他能忍多久,此役自己都将吃下他所派兵马,以此来完成朝廷的交代与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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