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大将军炮的葡萄弹和红夷大炮的实心弹交叉射击,只要攻破汉军队锋的阵脚,便以曹文诏骑兵压上,牵制汉军骑兵,以自己麾下三千督标营强攻汉军步卒队锋。
若是能迅速攻破中军,兴许有取胜的可能。
「召孙守法、曹变蛟二位前来,再调北营三千步卒来援,守住渡桥。」
「是!」
洪承畴不慌不乱地下令,只因他对自己麾下的督标营十分自信。
谢四新接令後,迅速派人传来了孙守法与曹变蛟。
「督师!」
「令你二人率领督标营严阵以待,待贼兵阵脚被破,即出兵夺旗。」
「末将领命!」
二人不假思索地接下了军令,并开始将洪承畴麾下的督标营调到阵前。
与此同时,远处呼啸而来的炮弹也先後落在了明军红夷大炮的阵地上。
随着扬尘落下,整体没有遭受太大损失的阵地便立即为火炮降温,同时填充药子与炮弹。
曹鼎蛟看着被冷水浇在炮身,滋滋作响的红夷大炮,心里渐渐升起几分不甘。
家丁守在旁边,忍不住道:「参将,这不会、这不会炸……」
话音还未落下,曹鼎蛟便瞪着眼睛看向了他,家丁连忙低下头。
「贼兵即将杀来,便是炸膛也要继续放炮!」
曹鼎蛟不假思索地说着,但脚步却不自觉离开了阵地几步。
「放!」
「轰隆隆——」
半盏茶後,随着阵地上的红夷大炮喷出火舌,白烟瞬间膨胀成墙,将炮手们的身影吞没。
炮弹撕裂空气的尖啸由远及近,压过了战场上所有呐喊和马蹄声。
「嘭!」
一里外,汉军前军锋线像被无形巨锤狠狠砸中,正中高举的「汉」字旗下方。
掌旗的旗手胸膛连同布面甲炸开,破碎的内脏和肋骨碎片呈扇形向後泼洒,将他身後汉军将士染成血人。
铁弹去势不减,继续翻滚着撞进队列,所过之处人体像朽木般断裂、破碎。
三十枚炮弹冲入阵中,死伤数以百计,几乎将前锋的队型凿穿。
「补位!
向前补位!」
前军的将领不断高呼,而中军的唐炳忠只能忍着恐惧,继续增调汉军补位。
双方的距离还有一里,只要逼近这一里的距离,以汉军的实力,定然能将官军挫败。
想到此处,唐炳忠定了定心神,而收到调令的汉军也不断补上了空位。
瞧着那些死状凄惨的同袍,他们心里也曾闪过恐惧,但胜利在望,他们不可能後撤。
在他们补位前进的同时,宁羌城内的战事也陷入了胶着中。
「嘭嘭嘭——」
宁羌城内,炮声不断。
贺人龙缩在夯土断墙後面,脸色难看得像是刚从坟里刨出来。
在他用五门大将军炮炮击第二堵墙後,东西城墙上的汉军便用火炮回应了他。
贺人龙亲眼看见自己的家丁被炮弹击中,屍体像破麻袋飞起,血肉散漫。
只是两面城墙的一轮炮击,他麾下家丁便被实心弹打死数十人。
若非赵光远、孙显祖他们抓住机会强攻城墙,恐怕汉军还在针对他炮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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