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轸想用红夷重炮最快轰开二郎关,但他也解释道:「不需要调走所有,只需要调来五门即可,留下五门防备侯采的水师。」
「好。」刘峻点头应下,朱轸见状便看向堂外的王柱:「王柱,你派快马前往大茅峡,令北岸炮台将士,明日调五门红夷重炮北上二郎关。」
「是!」王柱作揖应下,而堂内将领们也纷纷算了距离。
从北岸炮台到二郎关不过二十余里,虽说红夷重炮走的很慢,但连夜准备的话,明日还是能在汉军紮营前运抵的。
这般想着,刘峻便抬手道:「如此,那便辛苦诸位了。」
众将见状纷纷抬手作揖回礼,而刘峻也清楚自己留在这里,大夥有些放不开,於是便朝白虎堂的内院走去。
在他走後,朱轸他们果然开始有条不紊的调度起来。
是夜,佛图关内外熙攘不停,不断有百姓乘船从江北来到佛图关应募民夫。
由於天色太黑,汉军只能安排他们在就近紮营,等待翌日拔营时再慢慢登记。
如此过了一夜,待到翌日天色渐渐放明,江北也终於不再出现渡船百姓。
整个巴县,足足来了近五万的百姓来应募民夫,年纪从十五岁到五十岁不等。
自汉军起兵以来,还是头一次用上兵力三倍以上的民夫,更别提距离如此之近了。
所以在朱轸下令开拔後,汉军比原先计划的开拔要提前半个多时辰。
五百精骑散布大军外围十里放哨,余下精骑与步卒则是开拔出关。
远处,刘峻在五百精骑的簇拥下,远眺汉军出关,并亲眼看着关外的民夫开始拆除营盘。
一万两千多汉军走出佛图关,身後还跟着关内的五千多民夫。
这些民夫身穿赤袄,背上背负箭矢,手里拿着长枪、锤斧等军械。
随着他们走出,关外拆好营盘的民夫也开始在汉军的指挥下,驱赶着挽马牛车,沿着官道跟随汉军朝二郎关赶去。
由於他们也身穿汉军的赤袄,所以远远看去,与前面的汉军别无二样。
「这足有六万多人吧?」
「哈哈哈……咱们什麽时候能聚个六万人,与官军干一场便好了!」
「要是真有六万人,官军怕不是得聚集十几万人才能和咱们对峙。」
「哈哈哈……」
瞧着那看不到队头,瞧不见队尾的队伍,所有汉军将领都不由得放声大笑,便是刘峻本人也感觉到了有股豪气在胸中激荡。
虽说汉军兵力已近八万,可那毕竟分散在各地。
刘峻实际统帅过的最大兵力,也不过就是三万多罢了。
且由於当时甲胄不足,正面战场上的兵力始终没有超过两万人,自然没有机会看到六万人沿着官道移动的景象。
如今瞧见这般景象,再想到四川江北数十县即将收复,刘峻心中难掩激动,只能压着情绪道:「放心吧,会有那麽一天的!」
见他开口,众将没有质疑,纷纷露出笑容。
「走!」
抖动马缰,他们这数百人便沿着官道朝二郎关赶去。
汉军的队伍宛若赤龙,拉长足足十余里。
前军出发半个时辰,後军才忙不迭的踏上官道。
由於五百精骑在外作塘骑抵御明军塘骑,所以明军只能远远的瞧见这般景象。
两个时辰後,随着汉军的塘骑将明军塘骑逼回二郎关内,城头也出现了秦良玉等人的身影。
「果然是贼兵的明甲精骑!」
马万年远眺关外二三里外的汉军精骑,不由得看向秦良玉:「好在我们没有出关攻打巴县,不然这支明甲精骑定然会突袭我军。」
秦佐明闻言也点了点头,目光看向秦良玉:「老太保,看样子刘逆是等不及了。」
「先看看他要如何。」秦良玉冷静地看着城外官道方向,隐隐可见天边浮现身影。
两刻钟後,随着那些身影不断靠近,城楼前的秦良玉等人也纷纷正色起来。
在他们的注视下,率先赶来的是上千明甲精骑。
这些精骑在关外二三里处游走,显然是在防备二郎关的明军出关。
「果然,刘逆的精骑都在此处。」
秦良玉心里松了口气,只要获知了刘峻手中这支精骑的踪迹,头顶悬着的那把刀便被取下了。
接下来要做的,便是依靠关隘和山脉防守,小心防备便是。
这般想着,时间在不断推移,而沿着官道慢慢走来的汉军也越来越多。
数千、上万、数万……
当乌压压的赤色身影出现在城前,原本还有几分松懈的明军,顿时便紧绷了起来。
「这……这怎麽都是穿着赤袄的贼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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