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兵闻言开始传令,而汉军这边的炮手则继续往炮身上的湿棉被泼水,同时用千总吩咐的办法清理炮膛。
待到清理的差不多,湿棉被被揭开,只是七八个呼吸,炮身上的水迹便彻底变干。
随着水迹变干,炮手开始熟练的填充发射药与粗布包裹的实心弹,接着刺破发射药,插上引线并点燃。
由於炮口已经校正过,所以随着引线燃尽,二十五门大小不一的红夷炮先後喷出混合着火舌的硝烟。
几乎快赶上小柚子那般大小的炮弹呼啸着砸在了敌台附近,其中一枚直接从斜角砸到了马道上。
正在等待上前和汉军厮杀的明军兵卒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的身体便彻底爆开,血肉溅了四周明军一身。
「啊!」
原本还在等待作战的明军队伍中爆发出一阵惊叫,随即变成一片哭爹喊娘的哀嚎。
傅宗龙在城外炮声响起的时候,已经转移到了内城墙的城楼废墟背後。
纵使如此,在继续瞧见汉军炮弹威力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地心里一阵发虚。
「令炮手上敌台,继续放炮杀敌。」
「是!」
傅宗龙强撑着下令,随後便见明军的炮手如先前那般用上敌台,随後放炮。
汉军炮阵前砂土四溅,尽管没有伤亡,却令汉军炮手心头蒙上阴霾。
站在鼓车前的曹豹见状,当即下令道:「令五门三千斤、五门千斤的红夷炮放炮,余下十五门千斤红夷炮过三分钟再放炮。」
由於汉军把总及以上的将领都有随身座钟,因此以座钟上标刻的三分钟来定下放炮时间为最佳。
旁边的刘福应下,而曹豹接着吩咐道:「这轮炮击过後,成都营与绵州营共同压上,再派快马传令给城南的朱总镇,就说我军即将强攻破城,请其扼守其余三面城墙,防备官兵出逃。」
「末将领命!」张显贵与刘福先後作揖应下,随後便开始按照他的吩咐发出军令。
先是快马将军令传往成都东西的两部骑兵队伍,接着将军令传达到城南的朱轸营内。
在此期间,随着炮手将炮身清理乾净,汉军炮手继续将定装的发射药与炮弹塞入炮膛,刺破药袋後点燃引线。
「轰——」
十门红夷炮喷出硝烟与炮弹,呼啸着砸向了成都城的左右敌台。
随着炮击结束,汉军的炮手千总则开始低头查看手中的座钟时间。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放!」
三分钟的时间过去,汉军的炮手千总立马下令,而炮手们也纷纷点燃引线。
「轰——」
沉闷的炮声再度作响,这令敌台上正在填装发射药的明军炮手猝不及防。
「跑……」
「嘭嘭嘭!
!」
跑字还未说完,汉军的炮弹便已经呼啸着砸在了敌台上。
霎时间,残破的敌台被击中,破碎的碎石当场打死了无数炮手。
更有炮手在逃跑路上被从天而降的炮弹击中,整个人被拦腰打断,血肉撒得到处都是。
傅宗龙原本还在城楼冷静指挥,眼见汉军竟然这麽短时间内发起第二轮炮击,他顿时察觉到了不妙。
等他看向敌台时,只见炮弹落下,敌台内部扬尘四起。
「救人!」
傅宗龙拔高声音,着急的指向了敌台的方向。
在他着急的同时,鼓车上的曹豹也抬起手道:「吹号,火炮前移百步,成都营、绵州营尽数压上,今日攻克成都,我亲自为你们向督师请赏!」
「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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