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王豹冷静应对,以此表明自己所传的便是督师亲令。
「如此倒也好办了。」
刘成闻言,心底松了口气的同时看向郭桂与吴孚:「这件事,你们便派下面的巡察御史按照档案好好查案。」
「趁此机会,也算告诉他们,不是什麽钱都能随便碰的。」
「是!」二人不假思索的应下,而後刘成又看向了王豹:「这件事,也需要你手底下人配合。」
「抚台放心,此事督师既然吩咐,那下官自然要尽心尽力。」王豹回应着。
见他这麽说,刘成便点头回礼,随後继续处理起了公文。
见他如此,其余人也各自起身,针对此事忙碌了起来。
在他们忙碌的时候,彼时的汉中府也渐渐从瘟疫的阴霾中走了出来。
原本围绕在南郑城外的流民早已人去楼空,取而代之的则是矗立在南郑城外的崭新军营。
十三座形制相同的军营,就这样星罗棋布地将南郑县包围起来,营内喊杀声不断,就连远处的南郑城都能隐隐听到。
不过动乱过後,这种喊杀声,反倒是有了几分安全感。
在喊杀声的包围下,南郑县的城门也再度打开,百姓们开始走出县城,望着那些被流民践踏踩死的耕地,欲哭无泪。
面对这样的情况,逆来顺受惯了的他们只能默不作声,拿着农具便开始松土、翻地。
与寒风中还需要松土翻地的他们相比,作为瑞王的朱常浩无疑幸运得多。
只是他虽然幸运,但这幸运却十分有限。
孙传庭的到来,於他而言不仅仅带来了安全,也带来了新的问题。
「我知殿下就藩时间尚短,屡次助饷,早已掏空了府库钱粮。」
「只是如今局势如此,本督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求助於殿下,还望殿下伸出援手……」
瑞王府佛堂内,朱常浩看着眼前的孙传庭,心里只觉得欲哭无泪。
他这个瑞王属於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那种,府中原本确实有不少银子,可这几年他助饷不少,消耗太大,底蕴还不如那些旧藩之下的郡王府来得厚实。
面对孙传庭的求援,朱常浩只能硬生生挤出微笑:「督师有所请,孤自不能拒。」
「幸得督师体谅王府已几次助饷,故此容孤禀明实情。」
「今王府确实还有不少钱粮,但对於督师麾下大军来说,实在是杯水车薪。」
「孤今日愿意助饷二万两,只希望督师能保住汉中,保住孤的性命。」
朱常浩说罢,目光便紧张地停留在孙传庭身上。
不过令他没想到的是,孙传庭比他想像中要好说话。
在得知他愿意助饷二万两後,孙传庭便起身作揖道:「二万两银子,也足够大军买粮,饱食月余了。」
「孙伯雅在此,谢过殿下了……」
「使不得……使不得……」朱常浩见状也起身将孙传庭扶起,心里感叹这孙传庭还是个厚道人。
之前的陈奇瑜、练国事,要麽就是叫王象潞来请助饷,要麽就是写信来索饷。
给的少了,要麽不高兴,要麽不回信感谢。
虽说他确实给得不多,但拿了他的银子,起码要给张笑脸吧。
相比较之下,孙传庭倒是有礼节多了,起码是亲自上门见过自己。
「可惜王府还有这麽多人要养活,不然孤也愿意多助饷银。」
朱常浩这话倒是真心话,毕竟自从蜀藩沦陷以来,民间就不停地有流言传出。
有的说蜀王被刘峻杀了,还有的说蜀王被刘峻丢到大锅里,煮成了肉汤,教众将士吃下。
不管是哪种说法,朱常浩听後都是噩梦连连,心道别人当王都享受了几十年好光阴,而自己就藩十年时间里,汉中就有六年在打仗。
频繁的打仗,导致他压根没有从府衙那边拿到过庄田银,只能从盐引、茶引等东西上想办法。
自刘峻崛起的三年来,他这三年赚的还没捐出去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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