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者在理论上还属於公平竞争,属於全民参与,但後者便是官商垄断,会动摇民心。
自家督师心底有红线,这个红线是什麽,倪衡还是清楚个大概的。
「眼下抓了多少人?」
倪衡询问自家长子倪文潞,随後便见他回答道:「只知道抓了不少人,起码有七个县的主官都被抓了。」
「爹……府尊,这些人中,可有不少人都是您与下官们的同窗,我们如果不救,必会让人心寒……」
「救?
拿什麽救?」倪衡闻言,忍不住质问倪文潞,接着继续骂道:「如此愚笨之徒,看样子也不适合做官。」
「即便今日救了,难免下次还会犯蠢。」
见他这麽说,倪文潞则是硬着头皮道:「可是不救,其它人若是心寒,那我们这段时间积攒的人脉就都前功尽弃了。」
「哼!」倪衡闻言冷哼,接着提醒道:「如果其它人看不出来这群人的愚笨,继而与我们划清界线,那想必这些人也是愚笨之人。」
「若非有我们倪家,这群人凭什麽当上官员?
凭他们秀才、童生的身份?」
「你看着吧,这群人不仅不会因此离开我们,反而会继续聚拢在我们的身边。」
「你且传我政令下去,凡各县有官商勾结,垄断棉衣买卖之举,举报者,本府自掏腰包赏银十两!」
倪衡此举,就是要向刘峻表明这件事与自己没关系,同时也是在提醒自己的盟友,石普和王文渊二人。
只要二人稍微想想,必然能理解其深意。
抛弃这批愚笨的人,换取自家督师的信任,继而在未来更进一步。
孰轻孰重,两人应该能分得清,而下面的人也该看清。
在倪衡下令的同时,他的次子倪文淮也忍不住抱怨道:「可惜小妹没怀上督师的孩子,不然哪里需要这麽大动干戈。」
见倪文淮说起这件事,倪衡的脸上肌肉就不由得抽搐起来。
倪存韫已经伺候了刘峻近一年,结果肚子始终没有动静。
倪衡也私下写信问过她,结果才知道,刘峻虽说把她们都接到了成都,但已经小半年没有碰过她们三人了。
倪衡自己也是男人,知道男人喜新厌旧是习性,但若是倪存韫怀不上刘峻的孩子,那他心底想成为皇亲国戚的想法就彻底破灭了。
他现在虽说为刘峻举荐拉拢了不少人,但最近他也听说了刘峻在派人去陕西、湖广等处拉拢当地的读书人。
更何况,汉军即将东征的事情他也有所耳闻,倘若真的东征拿下湖南,那湖南境内的读书人,以及隔壁江西、广东等处的读书人都会源源不断而来。
在四川、湖南,秀才和童生或许不算多,但在文脉昌盛的江西,随便丢块板砖都有可能砸到耕读世家。
单说紧邻湖广的吉安府,光崇祯年间的四次科举便出现了数十名进士,甚至出了一名状元。
这还只是崇祯十年时间内所产出的进士,如果将吉安府还在人世的进士算上,起码有数百人。
进士都如此,更别提举人、秀才和童生了。
江西的优质耕地,早就被那些进士占据了,就连举人放在当地也不过是个普通富户罢了。
按照刘峻给官员的待遇,这些人若是得知消息,定然蜂拥而至。
仅凭吉安府境内的读书人,便能帮助刘峻治理半个天下。
正因知晓这些,倪衡才会着急地将倪家绑在刘峻身上。
只可惜自家女儿肚子不争气,不然他也没有必要如此着急。
「好了,此事不要再提,早些将本府的政令发下去吧!」
倪衡重新坐下,而倪文潞与倪文淮二人见状,也只能叹气地退了下去。
在他们退下後不久,那份以倪衡口吻的政令便发往了各县。
这份政令发往各县後不久,邻近地区担任顺庆知府的石普,以及担任夔州知府的王文渊便猜到了他的意图。
这两人效仿他,也发布了相应的政令。
随着三人表明态度,下面的不少官员也知道该如何抉择。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