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米价,肉价和菜价也有所回落,而工价则是由於西边新城的修建,始终保持在二三十文。
刘峻在心底算了笔帐,三十文的工价,足够买三斤米、半斤肉了。
虽然养不活家里人,但个人却能过得有滋有味。
更何况这还只是农闲干活的价钱,等到农忙起来,工价还会涨。
不过等均了田,分田到户的百姓估计也舍不得在农忙出来干活了。
据刘峻的了解,成都府境内的百姓,平均下来可以分到四亩左右的水田,另外还有少量水浇田。
照成都府的水田产出,普通一户五口的百姓在留下自己吃的口粮外,还能卖粮得到十两银子左右的收入,平均每人二两银子。
若是在农闲时,男人外出打工,女人照顾水浇田或坡地的桑麻,那每人平均能攒四两二三钱银子。
这听上去不多,但相比较曾经,也算十分不错了。
至少在工业革命前,这样的日子绝对是世界各国中最为富裕的平民生活。
不过这样的生活,也是建立在汉军每亩征田赋一斗的规矩下的。
汉军可以在四川每亩征一斗,但在别的地方便不能这麽征了。
在四川,上等水田亩产二石,中等水浇田亩产一石四五斗,下等旱田亩产一石一二斗。
这种情况下,哪怕是下等的旱田,一斗田赋的负担也不大。
不过若是放在北方,在大部分旱田的亩产都在八九斗的情况下,汉军再按照每亩一斗来征,那就不太行了。
若是按照田地等级来徵收,这对於基层的组织要求很高,而且容易出现富户与吏员相互勾结、转嫁负担等现象。
可若是不处理,则长此以往穷者越穷,富者越富。
明朝的问题,仍旧会出现在新朝的身上。
所以在吏治不完善的前期,刘峻宁愿一刀切地要求所有田亩都交一斗。
这样做,对拥有旱田和水浇田较多的百姓很不公平,但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等後续基层组织力上来了,兴许可以推动更为复杂的税制,但现在还不行。
在刘峻这麽想的同时,马车内的光线突然变暗,接着又变得敞亮起来。
刘峻朝车窗外看去,只见他们已经穿过了甬道,进入了成都城内。
城内的景象,比城外还要繁华多些。
穿着锦袍的人屡见不鲜,甚至有穿着官靴的人大摇大摆走着。
这种现象,主要还是汉军没有禁止百姓商人穿着,所以百姓自然有追求富贵穿扮的想法。
刘峻没有多看他们,而是等待马车抵达军器局。
在这种等待下,约莫过了两刻钟,刘峻的马车便停在了城内角落的军器局外。
随着刘峻走下马车,只见军器局的外墙已经经过粉刷,而局内正敲敲打打声不断。
刘峻正准备朝内走去,却见王豹翻身下马,来到刘峻跟前低声说道:「督师,南边传来捷报,齐总镇收复了盐井军民司和甸沙关,不日便要南征会州,收复迷郎关和松坪关。」
「刘养鲲呢?」得知齐蹇即将收复四川行都司全境,刘峻不由得询问起那统帅四川行都司的刘养鲲往何处而去了。
「回禀督师。」王豹稍加思索,便如实回答道:「那刘养鲲沿途只守不攻,如今已经退到了会州城。」
「照这样退下去,恐怕他不日便要退入云南境内的武定府了。」
王豹的声音有些难掩激动,刘峻听後则点了点头。
刘养鲲退入云南,这对汉军来说虽然不是什麽好消息,但对明军也绝对不是什麽好消息。
云南境内有野心的土司不在少数,如果得知四川全境丢失,那肯定会出现不少野心勃勃之徒。
刘养鲲虽然带着上万兵马退入云南境内,但这其中大部分都是新卒,根本镇压不了那些有实力的土司。
倘若云南内乱,齐蹇倒是可以抓住这个机会,出兵走松坪关,直插元谋,继而拿下大理和昆明。
只不过五百斤的佛朗机炮,显然应对不了云南的情况,还是得想办法提升野战炮威力才是。
这麽想着,刘峻对王豹开口道:「我们从四川境内,发配前往建昌等处的土豪劣绅和贪官污吏亲眷有多少了?」
「约莫二万。」王豹不假思索地回答,同时回禀道:「照我军所缴获的黄册,四川行都司共有二万八千户,十四万口。」
「不过就齐总镇回禀来看,当地起码有四万户,不少於三十万口。」
刘峻闻言,稍加思索便开口道:「准许齐蹇再增设宁番、盐井两营,合计五营二万兵马。」
「除此之外,令他减少铸五百斤的佛朗机炮,日後火炮主要由成都供应,他在当地专制药子和少量佛朗机炮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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