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前排的长枪手倒下,队长与总旗官们便不断指挥新的长枪手补上。
这些天雄军的步卒跨过同伴的屍体,望着熟悉的面孔变成烂肉,胸中的怒火无以复加。
面对汉军枪阵的齐刺,他们也咬紧牙关,继续顶了上去。
这些人刺来的长枪,有的汉军兵卒因体力不支被刺中身体,倒在地上。
尽管没有被刺中面部而保住了性命,但是那股力道还是让他们胸口吃痛,眼前一黑。
「把人拖下去!
二锋队的长枪手补上!」
「窸窸窣窣……」
战场上,嘶吼声与枪杆的碰撞声、木哨声……此起彼伏,不断作响。
两军各自的长枪手都在踩着同伴的血泊前进,填补上前排的空缺。
面对如此血腥的战场,没有人选择後退,都在咬紧牙关,五官狰狞地不断收枪、齐刺……反覆如此。
这种情况下,冯彪所率的两千汉军将士迈入了五十步的距离,而前军正在厮杀的汉军将领们在见到不断逼近的他们後,心里的石头也渐渐落地。
在他们心里石头落地的同时,明军营地内的张岩也猛然挥下了手中令旗。
「哔哔——」
「嘭!
嘭!
嘭……」
二十余门保存良好的百子炮在这个时候喷出了硝烟、火舌,以及无数葡萄弹。
这些葡萄弹呼啸着扑向冯彪所率的两千汉军步卒,呼吸间跨越四十余步的距离,密密麻麻的击穿了长牌手的长牌,并将牌後的长牌手击倒在地。
「好!」
张岩望着倒下的那数十上百名汉军,激动地连声叫好,随後催促道:「继续放炮!
机会只有两轮!」
在他的催促下,炮手们连忙加紧操作,而遭受炮击的冯彪也没有慌乱。
「把负伤的弟兄带下去,大军补上,鸟铳手配合刀牌手将那些偏厢车後的炮手给老子收拾乾净!」
面对冯彪的指挥,军中的千总、把总有条不紊的将负伤将士拖离战场,随後继续前进。
待他们与前军衔接上,明军的百子炮也再度喷出了火舌与硝烟。
这次的炮击,效果并不如之前那麽好,仅是击伤了数十名汉军,便见这支汉军彻底融入了前军,再无炮击的角度。
「援兵头锋补上,前军头锋交替撤下,稳住阵脚,别给官军可乘之机!」
冯彪来到前军後,当即接过指挥权,开始指挥援兵与前军将士不断交替补上、撤下。
体力已经有些耗尽的前军头锋队将士开始後撤,而体力充沛的援兵则作为头锋兵,继续与明军在扩大到十三四丈的豁口上继续长枪交战。
张岩见状,当即对身旁的千总吩咐道:「请雷参将增兵二千。」
「是!」千总作揖应下,调转马头便赶往了後方百步开外的中军,并见到了雷时声。
在他禀报来意後,雷时声便点头道:「稍後我便派出两千援兵,待援兵前压,你部便撤下百子炮与炮手,前往後军桥口,依靠偏厢车掩护大军後撤。」
「是!」千总应下,调转马头便将此事回禀给了张岩。
张岩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眼下车阵虽然保护了他们,但也限制了他们。
汉军既然已经杀到阵前,那继续留下火炮也没有用了。
想到此处,张岩开始下令炮手带着火炮与药子撤退,而这时雷时声也增兵两千来到了前军。
明军与汉军在豁口处的厮杀进入白热化,接下来就看双方谁的体力更充沛,谁能坚持到最後。
「放!」
「劈劈啪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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