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精骑也就罢了,随着袁顺和吴世忠率军撤回左右两翼。
他们开始缴获明军丢在原地的破损偏厢车与汉军自己的佛朗机炮车,并且在防备绕道後方的左良玉、左梦庚父子时,仍旧在不断压制正面战场的卢光祖所部。
卢光祖所部的数量,比前番自己主动进攻前还要少了许多。
再这麽拚下去,自己麾下的精兵算上袁州那边的情况,恐怕连三千都凑不足。
自己昔年从蓟辽南下平叛时,尚且有二千八百步骑精锐。
如今七年过去,七年积累,难不成都要尽丧今朝?
想到此处,左良玉看向了那已经渐渐变灰蓝的天色,咬牙道:「撤军!」
「撤军?」听到左良玉的话,左梦庚忍不住道:「我们若是撤回桥口,再想来攻怕是不易……」
「你懂什麽?」左良玉忍着脾气交代道:「这贼军也好受。」
「咱们除了军马,还有多余的乘马在北岸。」
「只要趁着夜色将乘马牵到南岸,不怕没有突围的机会。」
左良玉这话说罢,左梦庚才如梦初醒,连忙作揖道:「末将请命殿後!」
「嗯!」左良玉点头应下,随後率领数百步卒开始绕开汉军,撤回正面战场的同时,派人告知卢光祖後撤,左梦庚率五百余精骑断後。
「杀!
!」
「放!」
「劈劈啪啪——」
正面战场上,袁顺、吴世忠顾不得休息便继续指挥,试图击垮正面战场上那越来越少的明军步卒。
事实上,交战到这种情况,并在瞧见己方精骑差点被对方全歼後,威远、威勇两营的家丁早就生出了退意。
面对越来越多倒下的将士,所有人都在担心下一个倒下的便是自己。
在这种情况下,当卢光祖接到撤军的消息时,他心里的石头终於落地。
「传令!
威远营先退,威勇营殿後,待威远营退至百步外列阵,威勇营闻号後撤,交替掩护,不得争先!」
在卢光祖的军令下,威远、威勇两营的家丁也咬着牙关开始先後撤退。
「敌军撤兵了,顶上!」
瞧见明军开始後撤,汉军的将领急忙下令催促起来。
只剩七八百人的威勇营感受着前面汉军发了疯的压来,顿时阵脚浮动。
「呜呜呜——」
这时,号角声作响,左梦庚所率的精骑开始在侧翼试图发起冲锋。
袁顺见状,连忙吹哨勒止大军前压。
尽管他看出了这是左梦庚的佯攻之计,但若是他不管不顾,左梦庚兴许真的会来冲本阵侧翼。
果然,他吹哨勒令大军停止前进後,前面的威勇营开始後撤。
「劈劈啪啪——」
「额啊……」
尽管袁顺已经勒令追击,但汉军阵内还有足够的鸟铳手。
瞧见威勇营撤退,他们立马在千总的指挥下出列,举枪开始排枪射击。
三轮排枪结束,威勇营被击中的兵卒足有一二百人,看得撤往後方的左良玉心里不断滴血。
他几年的经营,前後不到两个月便尽丧了。
瞧着逃回来的威勇营将士,左良玉在他们脸上看到了恐惧。
有这份恐惧在,日後再与汉军交战,必然会在士气上被压一头。
想到此处,左良玉咬紧牙关,调转码头:「撤!」
在他的吩咐下,左梦庚率五百余精骑殿後,而左良玉则率领威勇、威远两营不过千余人开始後撤。
袁顺瞧着他们後撤,脸上的凝重渐渐舒展开来,随後开口吩咐道:「打号炮,打扫战场并原地休整,火炮准备!」
「是!」吴世忠作揖应下,随後开始令人放号炮,将南岸的战事用号炮长短情况来告知北岸的唐炳忠所部。
「嘭…嘭…嘭……」
南岸的号炮在片刻後开始作响,而这样的场景自然被北岸的唐炳忠尽收眼底。
由於天色开始转黑,他无法看到南岸的情况,但是如今北岸的情况他却看了个清楚。
三刻钟过去,三千汉军压在明军车阵的豁口处,豁口已被扩大至二十余丈,而双方眼下还在豁口处厮杀。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