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於五百斤的重型佛朗机炮来说,短时间内快速打出五轮,便已经有些不太安全了。
正因如此,炮手们开始用湿棉被盖在炮身上面,空气中也传来了一股铁锈混合着硫磺的难闻味道。
五轮炮击结束,明军的右翼确实死伤了不少人。
卢象升望着那些被打碎的偏厢车和兵卒身躯,心里并没有畏惧,只有羞愧。
原本这支天雄军应该留在河北,作为民团来保护好他们家人的。
是自己将他们带到了湖南,却无法将他们完好无损地带回去。
听着耳边的厮杀与哀嚎,看着南北两岸不断倒下的兵卒,卢象升忍不住抬手捂住了额头,悲戚道:「此役过後,我该如何面对三府的百姓……」
「总理。」瞧着卢象升这样,高斗枢与杨陆凯也鼻头发酸。
只是不等他们安慰卢象升,便见张岩气喘吁吁的通过了渌江桥,并来到了卢象升面前。
「总理,雷参将军令,请总理向插岭关突围!」
张岩的语气沉重中带着丝哀伤,高斗枢与杨陆凯纷纷明了雷时声的想法,不由得掩面在前,擦了擦眼眶流出的眼泪。
卢象升闻言,心中悲伤更是沉重。
只是雷时声都能有如此决断,他又怎麽能优柔寡断地逗留此处?
「传令……」
卢象升放下手来,语气有些不舍,沉吟很久後才道:「天雄军威德营殿後,其余各营撤向插岭关……」
「是!」
张岩三人闻言,语气沉重地应下了这道军令,紧接着便见张岩前往南岸明军右翼,传令给一名千总率军拖住南岸汉军,为大军殿後。
这名千总没有任何犹豫,作揖便接下了军令,而张岩也在吩咐过後,开始组织长沙营和天雄军的余下兵马准备突围。
随着他们开始突围,北岸指挥大军强攻的冯彪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官军要突围,後军压上!
速速攻破此阵官军!」
在冯彪的军令下,刚刚抵达北岸战场前线的八百後军将士立马压了上去。
体力充沛的他们如同凿子,与中军、前军的将士交替过後,很快便将这北岸殿後的近千天雄军压得不断後退。
雷时声瞧着天雄军阵脚浮动,捡起地上散落的长枪便来到了将士们身後,与将士们奋力刺出长枪,捅穿了一名汉军面颊的同时收枪并拔高声音。
「总理待我等如亲子,报恩总理,便在今日!」
「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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