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面对岳托的谩骂,阿尔布尼只能埋头继续跪着,而杜度则是连忙询问道:「可看清楚那明国伏兵的旗号?」
「看到了,是洪承畴。」阿尔布尼连忙回应,因为他知道只有杜度能救自己。
闻言,杜度也连忙对面前的岳托安抚道:「我们开拔前,皇上便提醒过注意这个洪承畴。」
「如今我们虽说死了不少额兵和包衣,但起码知晓了他在哪里,有多少兵马。」
「依我看,接下来暂时不要分兵,先举兵攻向密云,先将他重创後再分兵劫掠也不迟。」
岳托虽然还在生气,可听到了阿尔布尼的禀报,再加上杜度的劝说,他挣扎的力度也渐渐变小。
瞧着他不再挣扎,杜度也渐渐松开双手,而岳托则是在他松开手後,黑着脸看向阿尔布尼:「此役你的缴获,都拿去补贴给特德他们的家人。」
「奴才领命!」阿尔布尼连忙应下,而岳托也将目光投向了那群被伏击逃回的镶红旗骑兵,最後将目光投向密云方向。
「传令,在此紮营休整,明日再出兵攻打密云!」
「得令……」
杜度带着阿尔布尼等人接令,随後便开始指挥大军在墙子岭背後的这狭长谷道分别紮营。
只是在他们紮营的同时,距离他们四十余里外的茶叶山下,数千明军已经打扫好了战场。
其中以中军大纛为首的数百名精骑马鞍下,几乎都挂上了装有首级的布袋。
再往外看去,其它骑兵亦或者多了兵器,亦或者多了甲胄。
这种情况下,除了其中数百马步兵脸色不对,其余明军士气大涨。
「督师,末将无能,只守住了墙子岭不到两日便……」
「此事不怪你。」
随着战场打扫结束,浓眉阔面的王廷臣便狼狈找到了洪承畴,下马向他请罪。
穿着甲胄的洪承畴见状开口安抚了他,同时询问道:「此路兵马的虏将是谁?
有多少兵马?」
「回禀督师。」王廷臣平复了心情,沉重说道:「虏将岳托、杜度,麾下兵马最少三万,其中精骑近半,余下大多是哈喇慎、科尔沁等部的马兵。」
「末将得知贼兵来攻,急调古北口的石匣营南下坚守密云,自己率镇虏营坚守墙子岭,同时向京师和督师请援。」
「虏将岳托大军压上,占了城外壕沟後,便以壕沟穴攻墙子岭,最後城墙被炸坍塌,镇虏营阵殁什九。」
洪承畴闻言,目光看向了王廷臣身後那不足四百人的镇虏营马步兵和几十名骑兵,心里叹了口气。
他手中的兵力还是太少,若是王廷臣这边也有上万兵马可供调遣,那坚守七八日都不成问题。
在洪承畴这麽想着的时候,同样穿着甲胄的黄文星也策马来到了他身旁,语气十分激动:「督师,此役斩获真虏四百七十六级,最少有近二百级能通过兵部和都察院的验查。」
「好!」听到如此丰厚的斩获,洪承畴心里因为丢失墙子岭的担忧也被抚平了。
「墙子岭丢失的事情,还未禀报京师吧?」洪承畴看向王廷臣,而後者愣了片刻後才点了点头。
闻言,洪承畴这才看向黄文星,吩咐说道:「急报京师,便说墙子岭仅有官兵不足三千,而建虏拥兵四万有余。」
「王军门难以抵挡,而本督得知过後,於是令王军门弃守墙子岭,诱敌深入。」
洪承畴说罢,顿了顿後继续说道:「明日正午,再发捷报往京城而去。」
「言曰:十五日辰时,王军门依军令撤往密云,本督设伏於茶叶山,见虏则击,杀伤建虏千余,并斩首四百七十六级,建虏溃走墙子岭。」
「只是建虏势大,我军已退守密云,还请朝廷增兵。」
洪承畴吩咐过後,黄文星和王廷臣都愣了愣,但很快他们就都反应了过来。
黄文星反应过来自家督师要保王廷臣,而王廷臣则是向洪承畴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虽然都是弃守,但他所做的是擅自弃守,而洪承畴说的则是按令弃守。
想到此处,王廷臣连忙下跪叩首道:「末将定不敢忘督师此恩,往後不管刀山火海,只要督师吩咐,末将定不会後退半步!」
「起来吧。」洪承畴将目光投向他,接着说道:「撤往密云,密云那边有八门千斤发贡炮和数百门小炮。」
「依靠这些火炮,坚守些时日应该不成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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